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526)上部
曲乔十分欣慰,语重心长的对三人开口:
“奶一辈子不识字儿,但有个道理你们要记住,曲家沟的族人,是比五百亩土地更值钱的财富。”
双儿是奶控,不管曲乔说什么,她都先点头再说,柳娘先是愕然,随后眼中满是羞愧。
只喜子眼睛猛然一亮,随后又面带不解问曲乔:
“奶,既然都是卖,为什么只卖给族里,而不卖给村里人呢?”
村里如今一共不到三十户人家,五百亩地看上去多,分摊下来也没有多少。
曲乔自然不会告诉喜子,她打算顺势而为,潜移默化地引导曲家沟走向另外一个制度。
这涉及观点和知识面太广,她怕给孩子三观颠覆后,不能再正常融入这个社会,那就得不偿失。
“娘,我觉得奶说的对,新粮种能不能种出来还两说,三叔公他们琢磨了一夜,挨家通知乡亲们,最后决定要整个村子一起承担的赋税,单单这份情谊,就不止五百亩地!”
喜子说完,见自己奶赞赏的看着自己,不由的挺直了背。
回来的路上, 她奶就和他说过,五百亩是意外之财,也是烫手山芋。
瞧着很多,其实不过是五顷而已,他是男子,一家之主,立于天地间,眼光要放开。
等来日出息,别说五顷,就是五十、五百顷地,甚至为国开疆拓土,才是男子汉所谓。
喜子当时听他奶一席话,惊得馒头都吃不下。
曲乔看这小子这么快就想通一切,还顺带给他娘讲道理,十分欣慰。
“喜子,你虽长相上和奶区别有点大,但你聪明的脑子和奶如出一辙!”
双儿嘿嘿笑的搂着曲乔的脖子,“奶,我才最像你!”
曲乔扭头看着孙女虽然黑,却周正的小脸,郑重其事的点了头,“确实很像!”
刚从丢了煮的半熟鸭子飞了心境中缓过神的柳娘:......
曲乔看三言两语就让三人开始动脑子,想开了,她也松了口气。
不管是侯门皇宫,大家小家,都讲究一个家和万事兴,有事儿说开,说明白,日子才过得舒心。
“没见三叔公他们说要回去协商章程,等到时再说,没准儿村里还有人不干呢!到时候,该咱们想想这五百亩地的赋税怎么办喽!”
曲乔说完,痛快起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到房门的时候,大手一挥:
“我睡觉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叫醒我。”
母子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了房间里传来的呼噜声。
他们这才想起,老太太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三人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坐在屋檐下相互对望。
“喜子,你说新粮种真的能种出来东西吗?”柳娘刚想通,就被曲乔最后的一句话搞得又惆怅起来。
喜子想到今早城里见闻,宽慰她娘说:
“在县城的时候,奶说,县令是个好人!”
柳娘桃花眼瞪着儿子,“好人和能不能种出粮食有啥关系?”
喜子说,“好人做事儿有底线,至少会管百姓死活,不像有些人,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听见县城和酒肉,双儿还惦记吴举人家的流水席:
“奶就没说带你去吃?”
说到吃,柳娘顿时惊呼“糟了”,然后飞快的跑向屋后的地窖方向。
喜子和双儿跟去,就看见娘从地窖口探出头,将手里的食盒递了出来。
“你俩快来,快把这几个菜给你舅爷家送去!”
双儿鼻子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肉香。
这还是昨天她和奶一起背回来的,想到昨天在城里吃的肉,她吞咽了下口水:
“娘,谁是舅爷!”
柳娘白了她一眼,“二蛋他爷!”
双儿想到谁是二蛋,不满的嘀咕,“不就是老村长,我奶的大哥嘛!”
喜子看见娘和姐姐这样,有几分忍俊不禁,又掺杂几分心酸。
他们还在娘肚子里时,爹就被抓走出征,出生后,娘和奶几乎和那边断绝关系。
“那我们往后要叫大山叔大舅了?大川叔二舅了?”喜子问他娘。
他一直都知道,娘比他奶更不喜欢大川叔他们这一家人。
双儿点头,“当然了, 娘不是说,爹死后,奶就释然了,一心想把日子过好,让咱家红红火火嘛!”
柳娘沉默的爬出地窖,用东西挡好地窖入口,沉默的往院子走。
双儿挤眉弄眼的看着喜子,“娘最近心情不好,老做噩梦,你小心着些。”
她说完,提着食盒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喜子跟着柳娘到了厨房,见她娘正在收拾她奶背回来的馒头。
“怎么都掰开了?”柳娘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上好的粮食。
喜子终于有时间把县城里的事儿讲给柳娘听。
柳娘听完,桃花眼里氤氲着雾气地嚷嚷:
“作孽的,好好的馒头都捏碎了,不知掉了多少渣渣,都可以煮一锅糊糊了!”
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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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继续
第442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35)
曲乔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曲老太伸个懒腰,走出屋子,虽然依旧烈日灼灼,她竟生出几分惬意。
“人呢?”曲老太嘀咕。
斧头昨夜吃饱喝足,难得提供一点情绪过来,“县城来人了。”
曲乔走到厨房,在灶台看见一碗糊糊,半碟子肉,还有一盘烘得半干的馒头片。
“柳娘的手艺一向不错!”曲老太边吃边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