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534)上部
道上逃难的人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偶尔遇见从附近村庄出来挖野菜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面带菜色。
更有那倒在路边,已化作白骨的,无声诉说着饥荒的残酷。
斧头在她背后嗡嗡低鸣,并不是被这人间惨状触动,而是馋的。
“瞧见没?”曲乔叹了口气,“这天下啊,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这些人应该是听闻东临县来了个好县令,分地给房不说,还出钱管饭招工。
这年头,但凡有点活头,都得抓住!
斧头看着已经远去的且面黄肌瘦的难民,里头有几个十恶不赦,其实可以砍了的。
可惜了!
一人一斧的感慨各不相同,却都无比遗憾。
正感慨着,前方路旁歇脚的几个人影让她眼皮一跳。
还真是冤家路窄!
那不是长了张“男主脸”的李长庚,还有林家湾的林丰收兄妹么?
三人正在凑在一处说着什么,似乎也要往邻县去。
曲乔条件反射般的拐弯,上了路边的山,心里直犯嘀咕:
“这扫把星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可千万别沾上,沾上准没好事!”
她当机立断,绕开大路,钻进小径,脚下提速,恨不得肋生双翅,离那这人越远越好。
李长庚“阿嚏阿嚏”了两下。灵芝顿时一脸紧张,埋怨的看了他哥一眼。
“哥,都是你,李大哥身体弱,你还把那一半大饼给吃了!”
林丰收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我看李九兄弟吃饱了,我才...”
“我看是你馋了,那大饼本就是李大哥挣来的。”灵芝不依不饶。
李长庚看见林丰收脸上的窘迫已经挂不住后,才轻敲了灵芝额头一下,“怎么能这么和你大哥说话!”
灵芝不服气的揉了揉额头,面红似火的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大夫说你身体弱,得补一补!”
李长庚摆了摆手,“林大哥肯护送我出门这一趟,我感激不尽!”
说到这个,灵芝面色黯淡下去,“李大哥,如果找到你的家人,我们是不是...”
后面的话灵芝说不来,但红了眼圈出卖了她的忐忑。
“傻丫头,我只是模糊记得家在隔壁县城,万一我记错了呢?何况不管我找不找到家人,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哄女人李九很在行,几句话就说得灵芝破涕为笑,几人继续赶路,方向和曲乔出奇的一致。
这边,按照肚兜地图上的鬼画符,曲乔一路摸索,终于在天擦黑时,找到了凤头山脚下那处标记着三棵歪脖子松树的山坳。
大旱三年,松树已死。
刚靠近,斧头立马激动起来,“前面有‘肉味儿’,呲溜~~~呲溜~~~”
曲乔立刻猫下腰,借着暮色和灌木的掩护,像只老山猫般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
趴在一个土坡后往下瞧,果然看见十几条汉子聚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个个衣衫褴褛,面带凶悍。
“瞅着眼熟啊!”曲乔嘀咕。
斧头呲溜呲溜的口水声里,带着不满,“管他眼熟不眼熟的,给我砍喽!灵液管够!”
曲乔无视斧头骂骂咧咧,眯眼琢磨,顿时想起这帮人是谁了?
不是当初被吊在曲家沟村口的那帮土匪又是谁?
为首那个络腮胡子,虽然瘦脱了形,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的狠厉劲儿,比当初更盛三分。
此刻,他正跟一个穿着稍显体面、被称为“少东家”的年轻男人激烈争吵,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姓丁的,你少特么的跟老子来这套!”络腮胡子声音沙哑,却带着煞气。
“老子八岁就跟着你干爹,在凤头山卖了十几年命!现在官府追得紧,兄弟们就指着这点老底儿散伙活命!你说不知道?骗鬼呢!”
丁山目光看着当初对他讨好的一群人虎视眈眈的视线,压下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翳。
“熊大,我真没骗你!我干爹和三娘他们走得突然,那藏东西的地方,我要知道,能不拿出来给兄弟们分了吗?”
“我呸!”络腮胡子一口浓痰啐在地上:
“卢家三代在这凤头山刮地皮,抢了多少金银珠宝?会没点压箱底的?”
络腮胡子的话极有蛊惑性,让这帮受尽折磨的土匪愤慨不已。
见此,络腮胡子心中得意,大当家的和大小姐没了,一个草包养子,他还拿捏不了?
“当初说好带兄弟们去南边享福,结果呢?全折在曲家沟那个鬼地方!现在咱们好不容易从矿场逃出来,你就想用‘不知道’三个字把兄弟们打发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土匪也帮腔: “少东家,这就是你不仗义了!兄弟们为你卢家出生入死,现在就想拿点安家费,不过分吧?”
“就是!不过分!”
“把宝藏交出来!”
土匪们群情激愤,眼看就要控制不住。
曲乔在暗处听得直嘬牙花子,心里对着斧头吐槽:
“好家伙,敢情是黑吃黑,不对,是灰吃灰?这帮家伙命挺硬啊,居然还活着。”
听他们话的意思,不光活着,还从官府的矿场跑出来了?
真是祸害遗千年。
斧头在她背后兴奋地轻颤:
“砍吗?砍吗?这帮可是正经土匪,十恶不赦,砍了不算滥杀无辜!”
曲乔按住它,“别急别急,他们也在找宝。”
说到这里,曲老太阴险一笑,是时候让这帮孙子知道知道,什么叫:
螳螂捕蝉,老太婆在后!
“等他们找到地方,咱们再出去‘劝架’,顺便接收遗产,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