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558)上部
摸黑回家的路上,柳娘连带笑意的跟在她身后,嘘寒问暖:
“娘,您累不累?”
“累死了,又累又饿,如果明天早上起来能吃米粥配四个小菜,就好了!”
这儿媳妇尾巴一抬,她就知道要干啥。
柳娘笑嘻嘻附和,“娘您这么能干,吃点喝点算什么?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没等到曲乔问这是什么?反而是她的傻闺女晃着她的袖子撒娇:
“娘,能少放点水吗?奶喜欢喝稠粥”
曲乔见柳娘不表态,把喜子往她面前一推,幽幽道:
“你儿子今天晚上露了这么大的脸,你当娘的就不高兴?”
“啊,”柳娘不知道为啥话头转得这么快,“我当然高兴了。”
“那你不表示表示,上次卢县令送的好东西都别藏着了,藏坏了可惜了!”曲乔决定逗一逗这个钱袋子儿媳妇。
别以为她不知道,卢县令送的东西里,可是有三十斤精米,老太太她又不吃干饭,就喝个白米粥过分吗?
“表示!怎么能不表示呢!”柳娘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咬牙切齿的表态。
柳娘赔了夫人又折兵,连续三天好吃好喝的供着祖孙三人,却依旧没从曲乔那里弄回二两银。
日子就在鸡飞狗跳的忙碌中,转眼过去一个月,时间也就来到了最炎热的九月。
烈日下,双儿扎着马步,上身纹丝不动,手里的铁锤舞得虎虎生风,顺便还能对屋檐下的曲乔撒娇:
“奶!奶!你都夸我厉害了,下次去深山带我一起去呗,我想吃烤兔子!想打大老虎!”
曲乔看她黑脸汗津津,却依旧笑嘻嘻的模样,不由得弯了弯嘴角,“打老虎有什么意思,明儿一早,奶带你去县城见世面。”
如今卢庭之治理下的东临县,如同枯木逢春,渐渐活络起来。
城门大开,商贩往来,百姓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各种需求开始回归正常。
曲乔觉得,把该院子里堆积如山的柴火出售一半,给自己的小荷包再添点“私房钱”。
“你就知道给自己添私房钱,就不考虑考虑我吗?”
斧头最近总是哼哼唧唧,说上次“养”苗把它“抽干”了,得补补……
曲乔十分无语,“你这种用人命来补的方法,实在太小众了,难搞,难搞!”
斧头急了,“咦!恁这个人咋没有良心咧!俺都虚成啥样了?”
曲乔铁石心肠,敷衍哄它,“老话儿说得好,虚不受补,要不恁先缓缓?”
斧头:“~@¥#@#%#¥%#¥”
次日一早,天刚亮,祖孙俩吃过柳娘特意做的白面馒头夹咸菜,便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双儿背着她心爱的小背篓,想着县城里热乎乎的肉包子、甜甜的糖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曲乔则背着斧头,盘算着柴火能卖个什么价钱。
两人刚走到村口,还没踏上新修的官道,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红色的身影,直愣愣地就朝着双儿扑了过来!
“娘子——!”
那声音委屈中带着哽咽,把双儿吓了一跳。
定睛仔细一瞧,这人不是那个上山打老虎后,摔得什么都记不得的男人,如果没记错,灵芝姐喊他李大哥。
“双儿~~~阿九~~抱~~~”
男人泪水夺眶而出,眼神里充满莫名其妙的深情,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双儿。
双儿这些日子早起扎马步,晚上耍大锤,抽空还跟她奶在山上跑,反应那叫一个迅速!
想都没想,下意识就是一个标准的侧踹!
“哎呦!”
虚弱的李长庚哪里经得起这黑丫头饱含力量的一脚?
当场就被踹得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倒地,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李大哥!”
“李兄弟!”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后面气喘吁吁追来的,正是灵芝和她哥哥林丰收,还有几个林家湾的年轻人。
灵芝今日显然刻意打扮过,穿着一身同样是粗布却崭新的红衣,脸上薄施脂粉,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竟有几分新嫁娘的娇艳。
只是此刻,她脸上除了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怨愤。
曲老太一扫这架势,结合两人的打扮,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这是捡了个男人成新郎了?
灵芝心疼地看着被哥哥背在背上,人事不省的李大哥,看向一脸懵懂还带着点“我是不是踹重了”心虚的双儿。
一股邪火混着醋意直冲脑门。
她强撑着站起来,努力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双儿,李大哥和我今日就要成亲!”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衣,“他上次摔坏了脑子,你多担待。”
她顿了顿,像是施舍般问道:“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吃席?”
吃席?!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点亮了双儿黑黝黝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小脑袋里立刻浮现出大块吃肉、满碗喝汤的美好画面。
可是县城的肉包子,桂花糕,糖球也很好吃。
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后,小黑丫头最终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说:
“不,不了吧,我奶要带我去县城呢。”
灵芝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双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嫁给一个傻子有病,可李大哥他现在是我家的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双儿又来了点精神,她爷就是上门女婿,据说长得不错,还识文断字。
她又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李长庚,不由的点了点头,确实适合做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