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650)上部
“这……”卢庭之惊讶地看向前来迎接的曲大山,“曲村长,你们这……”
曲大山黝黑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我们在坡地上,老远就瞧见有车队,我瞧着马车熟悉,就赶忙下来了。”
卢庭之心中微暖,“春耕时间紧,不必为本官耽误时间的。”
高长风见往日浪荡纨绔的卢庭之,竟和一个老农和颜悦色说话,差点惊掉下巴。
“你们这村子不错啊,颇有世外桃源风格,比京城上好的庄子也不差韵味啊!”
时隔许久,曲大山已经不认识当初浑身是血满身煞气的高长风了。
但见他锦衣玉带,贵气天成,又在卢大人面前轻松惬意,已经有了计较。
“公子您过奖了,我们都是托卢大人洪福,也多亏了李先生指点,咱们搞了点‘室内育苗’、‘抢早种植’,再加上镇国公府的世子爷送来的这些花木……嘿,勉强有点春天气象了。”
这些高长风都听说过,但亲眼所见,震撼还是极大的。
崔景玉也越看越有几分心惊。
这村子不似京城能工巧匠排列出来的精致,却多几分野趣和随意,瞧着零散,细细一瞧,处处是景,竟暗含风水之局。
可见这村里除了当初极其机灵的一帮孩子,还有高人?
高人曲老太:双手背后,迎风而立,迷之微笑。
“李先生?”
卢庭之立刻捕捉到这个称呼,心中一紧。九殿下恢复本名了?还是……
他来不及细问,目光随意扫过村口正在施粪的一片菜地。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下意识地张开,几乎能塞下一个鸭蛋!
只见那片菜地旁,一个穿着普通粗布短褐、袖子挽到胳膊肘、头上戴着顶破草帽的身影。
李长庚正娴熟地用长柄木瓢,从旁边的粪桶里舀起粪水,均匀地浇在菜畦里。
那动作,那姿态,虽然朴素,却自然流畅,俨然一个熟练的老农。
可那张抬起来擦汗的脸……尽管晒黑了些,瘦削了些,但那眉眼神情,分明是...
“九殿……”高长风差点惊呼出声,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九哥,你,你在干啥?”
对上李长庚斜睨的瞳孔,高长风识时务的改口,可惊天的笑声却忍不住的从他嘴里爆发出来。
旁边跟着的崔景玉,顺着高长风目光看去,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璨若星河的笑意。
但她一向清冷自持,只能猛地扭过头去,肩膀可疑地耸动着,嘴角抽搐,显然在用极大的毅力忍住笑意。
他们这边动静太大,惊动了地里的人。
李长庚脸上并无尴尬,反而露出一个平和甚至略带愉快的笑容,举起手里的木瓢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然后又低头继续他浇粪的大业,顺便提醒身后的喜子虎头三人,别分心。
条件反射后退两步高长风,终于忍不住了,拍腿大笑:
“九哥,这就是你诗词里说的,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李长庚似笑非笑的看他笑的颠倒,“来的正好,这片地还有一半没弄完,一起来浇了,好吃中午饭。”
“啊?~~”
高长风笑容戛然而止,可对上李长庚戏谑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位促狭九殿下没有开玩笑。
于是,曲家沟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卢大人一行人,进了田地,挑粪的挑粪,浇地的浇地。
手忙脚乱却跟在李先生身后干的认真。
喜子和虎头三人,都被挤到一边去了,不躲远点不行啊,卢大人几个瞧着干得像模像样,其实是乱七八糟,一不小心他们就得遭殃。
“喜子,你说李先生是什么来历,怎么会让卢大人几个言听计从?”
虎头如今也算开了窍,看问题越来越有他爷的格局了。
喜子的目光却落在一袭绯红锦袍的崔景玉身上,这人是当初山神庙的崔二?
毕竟当时一起被关了一宿,两人还一起商量出了色诱女土匪的计策,也算是共患难过一场了。
当初,他就知道这人出身非凡,可如今几人骨子里对李先生若有似无的尊敬,岂不是说,李先生地位超群?
喜子不自觉又想起她奶说起让李先生给他们当先生时,脸上挂着古怪笑容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好奇打量这群人的几个半大孩子,扯了扯曲大山的衣角,仰着小脸。
“村长,你看那个高个子的少爷,盯着粪桶看个没完,还张那么大嘴……他是不是喜欢闻大粪的味道啊?”
童言无忌,声音清脆。
“噗——咳咳咳!”崔景玉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卢庭之勉强忍住,发出闷笑却十分清晰的传入了高长风的耳里。
高长风:“……”
他俊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的嘴尴尬地闭上,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如今自己好歹是个骠骑将军,要有威严。
但眼角余光瞥见李长庚那悠然自得浇粪的身影,终究是没绷住,嘴角难以抑制地抽动起来...
得,这位都嫌弃,他又什么资格被嫌弃,瞧他模样,仿佛是在这里待出趣味来了。
连挑粪都挑出乐趣来了。
双儿这时候一路小跑过来,“舅,我奶应该进深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呢!”
曲大山一听,顿时苦了脸,卢大人一向是吃她姑的那套,让他一个人招待,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啊。
“去,把你二奶奶,大班娘,还有锅盖婶子都叫过来,就说才华横流的卢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