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200)
宫人回道:“没呢,今日一次还没醒过。不过,姑姑,前几日太皇太后让咱们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冬生说:“哪件事?”
“就是谢皇后和赵七娘那个。”宫人看了看四下,贴近冬生,轻轻地道:“赵七娘确有其人,打小儿长在江南,街坊邻里看着长大的,但谢皇后那日失态,并非因为赵七娘,而是……”
她一阵嘀咕。
“你说什么?”冬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瞪大双眼,“这种话也是能胡说的?”
“千真万确,是跟着谢氏的人后头追查到的,半夜里悄悄的挖开了礼王妃的坟,才发觉里头什么都没有。那赵七娘和礼王妃身段相似,背影几可以假乱真,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一想,难怪那么眼熟!陛下近来入夜后,也时常出宫,不知去向,天明才回,谢家那头一直在找人,听说是奉谢皇后的命,谢皇后急得和什么似的。”
几桩事合在一起,就拼凑出了一个真相。
冬生简直悚然。
她知道皇帝和礼王妃有情,当初闹的颇大,生生给按下去了,以王妃之死告一段落,渐也没人再提。
几日前,太皇太后不过觉得赵七娘配不上中宫之位,才命人去探查,却没想到能跟着谢家查到这种秘辛。
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意味着,礼王妃没死?
而是被陛下他给……
“作死的奴才,还敢浑说!”
她猛然喝道,“若想保全性命,这些话都给我烂在肚里。老祖宗病着,我等当差侍疾,谁敢再多一句嘴,自有叫她说不出话的去处!”
宫人一惊,连忙掌嘴,“奴婢浑说,该罚!”
这宫人也是太皇太后的心腹,知道个中厉害,忙低头告退。
墙角人影一闪。
小崔氏脸色惨白,匆匆逃出了寿康宫的角门。
西苑。
皇帝夜临。
床上裹着一小坨,呼吸清浅。
慕容怿把人扒出来,得到一个睡得不省人事的映雪慈,脸颊红扑扑,像朵艳丽的海棠花,血气充盈。
“她怎么回事?”皇帝皱眉,“就一直这么睡,身体能受得了吗?”
他这几日回回来,映雪慈回回睡。
蕙姑侍立一旁,“奴婢也说呢,方才沐着浴就睡着了,不过何太医说,是吃药的缘故,此药进补安神,多睡睡反而养身体。”
这药就是因她夜里睡不着才开的。
吃了药反而睡个没完了。
皇帝轻哂,“睡吧睡吧,朕陪她,你们都退下。”
众人遂出。
皇帝自行解了腰带,褪下外衫,沐浴过后,掀开被子挤了进去,把手臂展开,再把她固定在怀里,然后一揽,一具馨香软玉的身子就滚进怀里,皇帝深深吸了口她发间的香意,两个人暖乎乎的挨着睡着了。
醒过来怀里空荡荡,帐中残留着一股甜丝丝的冷香。
慕容怿坐起,见映雪慈跪坐在镜台前,一头黑发长及脚踝,薄纱轻衣,身姿纤纤,正挽袖对镜梳妆,说不出的妩媚风流。
她低头时,睫毛又细又长,绒绒的沾了几缕曦光,晨间无人打搅,空气中都是她扑胭脂的香气。
慕容怿含笑躺在床边,支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她翘起尖尖的手指往唇上抹红,嘴唇嘟成平日啜水的样子。
映雪慈哪儿能不知道他醒了,浅浅觑了一眼,却不回头,只透过镜子看向身后,两个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不偏不倚,谁也不躲。
映雪慈也不言语,径自抬手拢了拢鬓边发丝,徐徐起身,提裙露出一截素白雪踝,翩然已至榻前,她立在鲛绡帐外,银裙委地,长发未挽,飘然若仙,一张只点了唇的脸既清又艳,她伸出脚尖,故意踢乱他摆放在脚踏上的鞋子,“懒皇帝,起来。”
慕容怿笑:“今日不必视朝,懒一会儿怎么了?”
早朝也不是天天开的,视要不要决策军国重事而定,今日是官员休沐日,各衙门只剩值班的官员,无关紧要的日常政务由内阁处理,大事已定,小事无需他烦心,不免多睡会了会儿。
在她身边,他总能睡得很沉,做梦也香。
他还有些没睡够,声音显得慵倦好听。
映雪慈道:“我不要你在这里,你回宫去。”
慕容怿有意逗她,老神在在的,“我偏要在这儿,你奈我何?”
映雪慈很少见到他这么无赖的样子,大怒。
遂踢了绣鞋,跳上床,抬脚踹他。
慕容怿眯眼装睡,就等着她上来,趁她伸脚,倏地出手,敏捷似猎豹,一下便握住了那截雪白的脚踝,轻轻一带。
她失去平衡,未及一声轻呼,已跌入他双臂大张的怀抱。
两个人相拥着滚进床榻深处,衣衫交叠,手缠着腰,腰悬着腿,映雪慈挣扎遭制,两手反扣在身后,用脚蹬他,又被他用结实的大腿牢牢克住。
如鹰博兔。
一番下来,两个人都出了身汗,映雪慈被他压进床褥里,细细的颤,细细的喘,眼里水光流动,他看得难耐,欲低头来吻,被她躲开,纤白的颈子里青丝缠绕,“不行,不能亲。”
“我早上服了药,唇上还有……”
他道:“无妨。”
十分恬不知耻。
“正好我们再大被同眠,睡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