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57)
他微冷的手掌钻入她的衣角,贴上了她被冷汗濡湿的小腹,手臂缓缓箍紧。
对上映雪慈仓惶的美眸,慕容怿的鼻尖抵上她的鼻尖,眯眼道:“那朕帮帮你。”
天边破晓时,映雪慈终于跌倒在床上,苍白的脸颊随着急促的呼吸,反常地透出血色。
不断绷直又蜷缩的脚尖,软软地从男人肩头滑下来。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最薄弱的地带,透过晨曦透进来的微光,她能瞧见他喉结微动。
她哆嗦着咬紧指尖,身体软成一滩烂泥。
慕容怿修长的身体覆过来,拨开她的手指吻她。
都是她自己的味道。
像白梨,又像荔枝……分不清,甜得发腻。
映雪慈的眼前模糊一片,眼泪透过睫毛掉下来,方才失控的触感还历历在目。
她记得她挣扎时,慕容怿深幽的,居高临下的眼神。
他扣住她的手腕,在她狼狈的哭求声中摁住了她。
而今再看到他伏在身上吻她,她只觉得恐惧和不可思议。
她不明白九五之尊的天子,为什么会喜欢压着她做这种事。
慕容怿松开她,恰好看见她一滴眼泪掉下来,连哭出声都不敢。
怯生生地看着他,仿佛是懵了。
梁青棣进来给皇帝更衣时,床帐深深得掩着,隐约能瞧见里面的人蜷缩在锦被里。
想是礼王妃还在休息,他将动作放得轻了些,连给皇帝束玉带时,都刻意用手掌托着,以免发出玉器撞击声,惊扰了里面那位主。
待更过衣,还有些时辰,梁青棣正犹豫昨夜不曾叫水的事,就见皇帝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净房:“水备了吗?”
梁青棣松了口气,忙道:“时时备着,陛下现下就要沐浴?”
“朕不用。”皇帝无意和他解释什么,在梁青棣诧异的眼神中,抬手挥了挥,“都先退下。”
无人敢忤逆他的话,殿中的人不一会儿便空了。
映雪慈正抵着软枕休息,忽然被他抱了起来,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袖,“陛下。”
亵衣方才被拿来垫在身下,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抱腹,抱腹也皱了。
对上她微红的眼睛,看清其中的楚楚可怜,慕容怿抬手压制住她企图推开他的动作,目光沉沉:“朕抱你去沐浴。”
第29章 29 不择手段。
半个时辰后, 水声沥沥的净房终于有了动静。
梁青棣长舒一口气,忙不迭入内伺候,却见皇帝衣袍微湿, 眉眼从容地立在床前,淡淡道了句:“再去取一身新的袍子来, 替朕更衣。”
梁青棣一愣,透过朦胧的垂幔, 皇帝虽背对着众人,他还是一眼就瞧见了陛下袍子上微微濡湿的痕迹。
那块痕迹的位置也奇怪,恰好印在下摆正中的团龙纹上, 乍一看格外醒目。
眼瞧着早朝的时辰就要到了, 梁青棣来不及多想, 连忙招呼人去取新衣给皇帝换上。
“陛下,奴才调来了一名尚寝局的女官,是可用可信之人, 日后替王妃抄记彤史。”
临幸孀居的弟妹,此事说出来不光彩, 放在寻常人家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一辈子不能让人知晓。
但这毕竟是天家。
天家子嗣金贵, 一子一女都是龙子龙孙, 天潢贵胄。
尤其当今大魏的君主,妃妾稀少, 子嗣也少。
太祖爷还有四子一女, 到了陛下的父亲太宗那儿,便只得了三个儿子。
先帝爷独独一个女儿, 还不如民间百姓家子嗣繁多。
陛下至今膝下无所出,有先帝的前车之鉴,大臣们实在心慌。
前不久, 由孙阁老出面上奏,请立国母,望尽快诞下嫡子以安民心。
可嫡子哪儿能这么容易有?
先不说皇后的人选如今还没着落,待大婚结束,皇后有孕生产,多则三五年,少也要一二年。
在那之前,还不如指望后宫的娘娘们先诞下龙胎来。
可皇帝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南薰殿,明摆着只想宠幸这一位,也没让人送来避子汤,便是准许有孕的意思。
若王妃不小心怀上龙胎,到时还要彤史记载的时间作为依据。
“彤史?”
皇帝挑了挑眉,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掠过梁青棣身后的女官,冷淡地收了回去,薄唇吐出几个字:“不必了。”
梁青棣愣了愣,不知道这不必,是没有临幸,还是没弄进去,或是不愿留下任何关乎王妃的记载……
还想问明白,皇帝已然迈出了南薰殿,面色沉静,让人难以琢磨他的心思。
慕容怿离开后许久,映雪慈才被人从净房搀出来。
她太过疲倦,依在浴桶的桶壁上睡着了。
缎子般的黑发在水中轻柔的浮动,面容素净白皙,温热的水浸泡得皮肤莹白泛粉。
被蕙姑抱出来时,映雪慈的眼皮挣动了下,嗅到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味,乖巧地蜷缩在她怀里不动了。
蕙姑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干头发和身体,剥下湿透的抱腹,换上干净的衣物。
床榻被人清理过了,蕙姑把她抱回床上,仔仔细细地掖好被子。
映雪慈抓住她的衣袖,“……阿姆。”
蕙姑摸了摸她的头,低下身子道:“溶溶,怎么了?”
“他没能碰我。”映雪慈低声道:“咱们骗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