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223)
药性发作的样子太丑陋,让她走也好。
叶岌维持着最后的清醒说:“不必请大夫,只是急症,如今叶岌才走,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起疑,不要声张,不要与任何人说。”
姳月闻言只得点点头,再待下去也不合适:“那我先出去。”
她转过身,叶岌的目光黏在她的脚跟上,双手攥握到经脉都快要爆裂,几番压制才没有让自己上前。
门被关上,姳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目光一缩,唯一能慰藉的人消失,体内翻腾的欲望不能被满足,以不可遏的势头,疯乱挤涨在他的每一寸血脉之中。
叶岌闭紧双眸,额头青筋直跳,唯有凭着空气里那一点残留的气息来抚慰他的燥渴,可根本不够。
握紧的拳头碾磨到一方柔软,叶岌张开充血的眸子看过去,掌心摊开,里面躺着揉皱的手绢,是月儿的,还残留着她气息。
叶岌眸色定定,欲壑难填的戾气逐渐化作痴迷。
……
姳月走到屋外,有些迷惘的走了两步又停下,现在她终于可以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收干净了。
只是白相年虽然说了不要请大夫,但她又怕他病的更厉害,还没人照顾。
姳月纠结攒起眉,思来想去,还是回去看看,走到门边,就听里头喘出好似痛苦的低喘。
其中还夹杂着她的名字,发抖都得唤她姳月。
姳月大惊,他必是病的难受,想也不想就推门进去,“白相年……”
急唤声颤抖着戛断,眼前的一幕烫的姳月眨眼都不会了。
白相年后仰着靠在圈椅中,闭紧的眉眼间浮红却狰狞,修长的脖颈后仰拉长,汗意爬在他浮沉的喉骨上。
锦袍的下摆被随意拨在一侧,狠握的手下压着的是她手绢。
姳月又不是未经人事,叶岌从前还会拉着她的手胡来,可眼下白相年在做什么?
还,还拿着她的手绢。
姳月颤睫盯着那方被揉皱的手绢,只感觉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揉的是她,姳月如遮羞般,手忙脚乱的先关上门。
她脑中纷乱一片,心更是狂跳不止。
姳月的气息对叶岌而言就是救命的良药,在她进来的那刻他就捕捉到了,脑中的迷乱让他没有立时反应,只贪婪地嗅闻,哑声低唤:“姳月……”
姳月彻底的慌乱羞愤:“你怎能唤我的名字。”
叶岌听到她的声音,细细颤颤,不是幻觉,他睁开已经紊乱的双眸,迷离看向她,“月儿。”
饱含着欲意的哑声呢喃,将姳月一下子拽回了那抵死缠绵,恨不得与对方化作一体的过往。
同时她也看清了白相年眼中如浓雾一般的迷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哪里是病了发烧,倒像是中了烈药。
不顾的羞愤,急声问:“你可是被下了药?”
叶岌原还能凭着意志去克制自己,草草抚慰。
可姳月的出现让他原本的克制全都成了反噬,方才的那点成了前菜,他的正餐就在眼前。
得到她,占有她的念头在脑中张牙舞爪。
叶岌豁然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紧,身下放大的影子如扑食得猛兽,沿着姳月的裙裾一寸寸覆盖。
周身浓烈的欲气从姳月的每一个感官钻入,迫的她难以喘息,颤巍巍的唤,“白相年……”
叶岌四散的理智被抓回些许,停在离她半步的距离,气息却还在涌过去,视线仍在侵略着她:“你怎么又回来。”
急促的呼吸涨在姳月喉间,她声音颤乱问:“你是不是中药了。”
“是。”
“你,你叫我的名字。”姳月已经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声音听起来都可怜。
落在叶岌耳中,无非是在助长那四窜的燥热。
“是啊。”
拉长的声音,带着股化不开的稠缠。
“可你不是……”姳月咬唇,他方才都避开了她的问题。
“我问你,你不回答。”
难道他就是没听懂。
冲烧着叶岌神识的欲./望已然盖过了方才那锥心的痛。
叶岌还是白相年,他都无所谓了,他只要立刻得到她。
“我现在回答,好么?一切的一切,因为心悦,我心悦你。”
姳月猝不及防听他这么说,呼吸顿停,慌乱抬眸,正对上他迷灼的双眸。
“什,什么时候。”
叶岌跨过那半步,走近她,“第一眼。”
第一眼?姳月抓起散乱的思绪,企图回想他们的第一面。
然而叶岌已经逼近到眼前,如火烧的身躯与她几乎贴在一起,姳月若是大口呼气一下,胸膛都会撞上他。
她只能摒着呼吸,身体因为紧绷而细细发着抖,一双眼睛仓皇不定的轻眨看着他。
面前的男人似陷在了回忆中,“就像一片荒芜乏味中唯一的亮色,初觉得刺眼,后来忍不住看去,后来又怕这亮色消失。”
他说着身为叶岌时从不肯说,甚至不肯承认的话。
无法再扼的爱意涌涨在他的四肢百骸,他爱她,他早就爱她。
姳月脑中混乱极了,第一面,可那不是她被人追的时候?
那么狼狈。
“我心悦你,姳月……我心悦你。”姳月额头被他滚烫的额抵住,思绪被打断,他迷灼的视线也如一汪旋涡拉着她不断往下沉坠。
姳月勉励攀住什么,定神一看,是白相年的衣襟,指尖一颤,已经被他全部拢住。
烫意汹涌钻进姳月身躯,她脑袋晕了晕,“我方才说的,我觉得你像。”
“你不是说,那是中了咒,是假的吗。”叶岌额头厮磨着她的额,“我是真的,忘了他,月儿,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