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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咒(4)

作者:嗞咚 阅读记录

叶岌对上她噙满慌怕的眼眸,眉头颦折起,稍低下腰用脸庞贴碰她的额头,“很烫,还有哪里不舒服?”

“月儿?与我说说话。”

叶岌听她惊醒时说的话,无疑是做了噩梦,什么梦,将她吓成这样?

姳月怔怔看着他,胸口一呼一吸,突然放声哭了出来。

是梦,是梦,不是真的!

姳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抽噎着抖得厉害。

叶岌被她哭得心慌意乱,“到底怎么了。”

姳月埋在他颈窝处摇头,呜呜的哭声却不绝。

叶岌手抚着她的脑后,侧目看向水青,“你来说。”

他的耐心一向只用在姳月身上,对于旁人,多数都是极冷漠的。

水青被他冷冷的目光看得紧张,“奴婢也不知,姑娘靠着假寐,不知怎么就如此了。”

叶岌还要再问,感觉到衣襟被攥紧,收起眼里的冷意,低头望向姳月。

“我没事。”姳月反复吐纳,调整过情绪,将脸抬起,“真的没事。”

双眸还残留着不安,眼眶哭得湿红,眼睫被泪水打湿沾在一起,叶岌一看便知道她在粉饰太平。

不悦又不舍得逼问,叹着气去揩她眼下的泪。

微凉的指腹触到眼下,姳月脑中惊闪过梦里的画面,也是这只手,毫不留情的掐在她喉咙上。

身体本能的绷紧,呼吸都带了抖。

叶岌对她的一举一动,大到一个表情,小到呼吸的频率都了如指掌。

她在怕他,或者说,是抗拒他。

心里的怀疑和不虞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将指腹贴到她眼下细细擦拭,“没事怎么哭成这样?”

姳月垂低下眼帘,目光闪烁,“只是做了个噩梦。”

沈依菀的回来,让她从这半年的假象里清醒过来。

纵然两人已经是夫妻,叶岌现在对她爱及性命,她本质却是不安的,她心虚自己做过的事。

更知道,叶岌对她的爱是假的,梦里的恨,才是真的。

现在他随便的一句问话,都让她忐忑,他又是一个谨慎多疑的人。

姳月咬了咬唇,继续道:“我梦到小时候的那场大火,所以才哭。”

其实关于那场火的记忆,姳月已经模糊,那时她才三岁,父亲奉旨前往江州任职,同去的还有母亲和她。

那时的江州匪寇横行,百姓备受折磨,为了能彻底驱赶匪寇,父亲不遗余力,累到几乎力竭才将匪寇清剿,残部则被驱赶到了江州之外的山头上。

却在回京述职的途中遭到刺杀报复,一把大火,父亲和母亲全都丧生,只有她被护着活了下来。

华阳长公主与母亲是挚友,在得知此事,怜她父母早亡,担心她将来无人疼护,将她认作养女。

姳月更多的记忆,其实是再大一些的时候,长公主疼她,待她如同亲生女儿,祖母也宝贝她,除去有时想起父亲母亲也会伤心,大多时候,她都过的顺风顺水。

所以才会有恃无恐,一再去招惹叶岌,甚至胆大到给他下咒。

姳月感觉到一阵紧缚感束着自己,定神发现是叶岌抱紧了她。

他应该是相信了,眼里有许多心疼。

这双眼睛与梦里裹满凌厉的眸重叠,温柔爱她的是他,厌恶她的也是他。

姳月感觉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她头疼欲裂。

“我好难受,叶岌。”她呜咽着无力靠到他怀里。

叶岌心疼轻吻她的眉心,“太医马上就来,忍一忍。”

姳月手攥着他的衣襟,点了点头,又点了点。

落在眉心的吻是真的,那他爱她也是真的,即便是中了咒。

……

冯太医来得匆忙,背着药箱欲行礼,被叶岌制止,“冯太医不必多礼,还要烦劳冯太医替内子诊治。”

冯太医走上前,取出搭脉枕,示意姳月将手放上来。

“不知世子夫人是哪里不舒服?”

叶岌接过话,“梦魇,还有高热。”

姳月看向他,他也第一时间垂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方才那场噩梦,让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坦白,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想了。

以前她喜欢叶岌,有不服气,有赌气的成分,可如今的她已经沉沦于叶岌对她的爱意里。

“头疼。”姳月细声补充,“很疼。”

她很娇气,是长在骨子里的娇,好像插在白玉瓷瓶里的春蕊,就该被精心呵护,一点风吹雨打都不能受。

叶岌闻言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外人在,当着冯太医的面把她搂紧怀里,“靠着我。”

姳月慢慢把脸贴过去,怔神想,叶岌已经是她的了,她不会还回去的。

冯太医仔细为姳月把过脉,“世子夫人因是风邪心悸所至的高热惊厥,下官先开两副调理安神的药,让夫人服下。”

叶岌颔首谢过,“我送送冯太医。”

腰侧的衣袍却被一双白生的柔荑攥住,他愣了一下,没有拨开只是抬掌抚住,扬声道:“水青,送冯太医出去。”

末了又对冯太医道:“还请冯太医见谅。”

冯太医以年过半百,言行更是恪守,看到这样的场景,脸上难免添了几分不自然,尴尬笑道:“无妨,无妨。”

姳月本就任性惯了,干脆闭着眼睛埋首在叶岌的腰腹处。

脚步声,关门声陆续消失在耳边,屋里很快只剩下两人。

最初的惶恐过去,她开始委屈梦里叶岌那么对她,若有朝一日,他真的对那么对她吗?他舍得吗?

“叶岌,其实我还做了别的梦。”

“什么?”叶岌垂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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