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折页摇摇头，不管秦如菁愿不愿意告诉她，她都愿意听的。

“呵。”秦如菁冷笑一声，“你们嘴里这天下第一和善人表小姐，竟然当众羞辱我，说我在晋王府也不是个受宠的。”云挽歌虽然没说的这么直白，可是意思确实是这个意思，秦如菁这么概述也没错。

折页心里也有点小小的吃惊，便是据她这段日子的了解，表小姐一来和善，不是个喜欢接人伤疤的人，二来最是个懂得分寸的，她本身就是寄人篱下，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去做呢。再者说秦如菁不光是侯府的大小姐，更是晋王府的世子妃，折辱她可是折辱了京中两位权贵的脸面，况且当时书房，侯爷和侯夫人又都在，她怎么会毫无理由的做出这种事情呢。

“表小姐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虽然这么想着，可是折页还是坚定的这么说了，她不相信表小姐会毫无理由的做这些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若不是有人叫表小姐这么做，她又怎么会这样呢，而且联想到侯爷和侯夫人的表现，自然是明白了这里面的一些猫腻的。

“小姐想想，表小姐不过是个外人，又何苦来管这些闲事呢？”

秦如菁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如今想来倒也是真的，一开始是父亲叫云挽歌来的，云挽歌说话的时候父母也没加阻拦，显然这些话都是父母授意说的，大抵是父母不忍心说这些话才叫云挽歌说出口的吧，可是又为什么还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呢？难道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么？

“你说的倒是有理。”秦如菁说道，语气也软了下来，想想之前侯夫人说的，想来也是为了让自己看透罢了若是没有云挽歌的当头棒喝，怕是自己到现在还活在梦里。

“不是奴婢说的有理，奴婢知道些什么呢。”折页说道，她再通透也不过就是个奴婢罢了，作用还不是微乎其微，“真正言之有理，真正为了您着想的，是侯爷和侯夫人，还有刚刚在书房仗义执言的表小姐啊。”

秦如菁再一次沉默了，她如今倒是明白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明白的晚了，爹娘好像都对她失望了，至于云挽歌，是她对不起她。

“现在还来得及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头是岸

“来得及的来得及的。”折页喜出望外，她没想到秦如菁听了她的话竟然会回心转意，这样自己也算是为云挽歌办了一些事情吧，折页没想到，自己最先想到的不是秦如菁，竟然是云挽歌。

“真的么？”秦如菁不解的问道，“可是父亲母亲恐怕也是对我失望了，还有挽歌表妹，恐怕我也伤了她的心了。”

“小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折页说道，“便是小姐不在的时候，每次经过小姐的房间，夫人都会伤心的流出眼泪来，夫人思念小姐又怎么会讨厌小姐呢，还有老爷，也是事事惦记着您的，便是送去晋王府的节礼都要重上很多，生怕会有人亏待了您。老爷只是不说，可是实在是很疼爱您的啊。”

“是啊。”可是自己却辜负了这份疼爱，秦如菁越想越愧疚，“还有挽歌表妹。”

“这您不用担心。”折页拍着胸脯保证，“表小姐最不是个记仇的人了，更何况若是她真的决定要说的，肯定就是已经想好您会有的反应了，又怎么会记恨您呢，您自己能想明白，想必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此甚好。”秦如菁放下了包袱，当她能放下身段去跟一个丫鬟说这些知心话的时候，想必是自己真的就已经放开了，原来那个掐尖要强的秦如菁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便是已经脱胎换骨了的秦如菁。

“但是话虽如此，还是要跟挽歌表妹道歉。”秦如菁说道，她本身就是个通透的人，云挽歌这时帮了她，她既然想明白了，又怎么会不感恩呢。

“小姐您有这份心思便好。”折页笑眯眯的说，“不如我扶您回夫人那里，您跟夫人商量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你不用回去伺候表小姐么？”秦如菁问道，只怕是折页伺候了她，云挽歌那里就没人伺候了。

“表小姐看着奴婢不放心您，就给奴婢放假了。”不然自己又怎么能抽空来说这些话，想必表小姐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回了院子呢。

竟然是这样，秦如菁听了更加愧疚，竟然刚刚发生了过节云挽歌她都不在乎，还能让折页过来开导自己，这样的胸怀只怕自己是拍马也赶不上的。是要好好回去跟父母商量一下，怎么跟表妹道歉。

“那便依了你，扶我回去吧。”秦如菁把手搭在了折页的手腕上。折页一路扶着她，秦如菁因着心里有事，也没跟她多说话，可是即便如此，折页心里也已经是很开心了，也不知道云挽歌这次是不是无心插柳，一边解决了折页心里这么久以来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一边也让活在梦里的秦如菁醒悟了，实在是高明。

侯夫人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劝好了侯爷，可是自己还是放不下心来，毕竟是做母亲的，最担心的还是子女的幸福，看着折页扶着秦如菁回来了，心里还是有点惊讶，这折页不是云挽歌的丫鬟了么，怎么会又跟如菁凑到了一起，别是如菁这丫鬟想不开，去找挽歌了吧。

“折页怎么会在这里。”侯夫人皱眉道，“如菁，你不是又去找挽歌了吧。”

折页听了赶忙请罪，大小姐才刚想明白，别再让夫人这么一责怪，又回过去了，那她的努力可是都白费了。

“夫人恕罪，这不关大小姐的事情。”折页说道，“是奴婢看见大小姐跑了出去，心里不放心，表小姐看见奴婢这个样子，这才给奴婢放了假，让奴婢去看看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