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嫡女:殿下,请自重(541)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只不过一切的线索都是证明这几件事情实际上是完全有联系的。”云挽歌说道,“还有就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那封信。”
“信?”尉迟裕奇怪的问道,这件事情云挽歌好像是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你母亲留下了什么?”
“是写给我舅舅的最后一封信,想来那个时候便是警告舅舅不要去边关,顺便说了其他两个舅舅应该避避风头,倒是丝毫没有提自己的事情。”云挽歌说道,“但是奇怪的是,那个时候正好是云瑾之娶了楼氏进门的时候。”
“这能说明什么?”尉迟裕问道,“顶多只能说明你的母亲不再爱云瑾之了,所以不在乎。”
云挽歌抬眼看了尉迟裕一眼,能够联想到爱不爱,尉迟裕好歹还算是有些进步的,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战神阿。
“重点不是在这里。”云挽歌说道,“重点是这封信写完不过两个月,就是雁门惨案发生的时候。”
“雁门惨案?”尉迟裕不会不记得这个日子的,就是所有大楚的将士都不会忘记那个屈辱的日子,便是当天在雁门所有的将士都阵亡,整个雁门失手的样子,匈奴人在那片土地上烧杀掠夺。无数的人口被抢去做奴隶,所有的粮食都被拿走,拿不走的就烧掉,那简直就是本朝史无前例的惨案。
也就是因为这一次,便是父皇下定了决心,上位之后便是励精图治,才有了今天的大楚。
“是的。”云挽歌说道,雁门惨案,自己上辈子就觉得有些奇怪的,当时是翻越过卷宗的,但是尉迟稷倒是说自己多事,都是陈年旧案了,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也就没有再查了。
不过倒是确实奇怪,因为雁门一向是军事重镇,并且是囤积着附近几个镇子的粮食的,所以一向都是重兵把守的,而且城墙固若金汤,是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的被攻破的,以往就算是匈奴抢粮,只要是进了雁门,都会撤退的。
但是那一年实在是太奇怪了,便是匈奴人竟然是专门挑了雁门这个地方,而且守军竟然没有来的及抵抗就被屠城了,城里的粮食也都被抢走了,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后来的处理也不过就是守城的官员被诛了九族,但是案卷的真相倒是写的模模糊糊,或者说是就好像压根不想被人家看明白一样。
“你的意思是,云瑾之会跟雁门惨案有关系?”尉迟裕说道,实在是有些太过荒谬了,那个时间云瑾之甚至都不是一个官员,不过就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罢了,怎么可能会跟这件事情能够扯上什么关系?
“是的。”云挽歌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不然的话,我母亲为什么会警告舅舅千万不要去雁门?”
“当年侯爷要被派去的地方莫不是?”尉迟裕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就是雁门。”云挽歌说道,当年侯爷要被派去的地方就是雁门,接到母亲的信件之后,侯爷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没有完全的听信,但是当时不光是母亲,就是跟侯爷一向交好的当今圣上也是劝他不要过去。
这才熄了这个心思,没想到才在家修养了两个月,雁门惨案就发生了,要是说完全没有关系,云挽歌是不相信的。
“这样…”尉迟裕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对他实在是打击太大了,雁门惨案竟然是当时完全可以预料的,“你是说有人提前知道了这个事情?”
云挽歌在心里想着自己的这个猜想,恐怕不仅仅是知道罢了,还有更加过分的事情,但是就是不知道尉迟裕能不能够承受这个打击,虽说尉迟裕从小就不在皇上身边,但是云挽歌知道,尉迟裕还是最崇拜的就是自己的父亲的。
但是看着尉迟裕,云挽歌还是决定说了,就算是再怎么不想面对,还是要面对这个事实的。
“我是说,可能不仅仅是知道那么简单。”云挽歌说道,“要是用雁门来做条件,换取匈奴退兵,想来就是当时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云挽歌说道,便看见尉迟裕一个失神摔碎了手上的茶杯。
“不可能!”尉迟裕痛苦的嘶吼道。
第五百二十五章 迷雾重重(四)
“不可能的,父皇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尉迟裕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实在是痛苦的不得了,云挽歌也是第一次看见尉迟裕这个状态,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尉迟裕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便是自己还小的时候,最崇拜的就是父皇了。
那个时候虽然说父皇政务繁忙,自己不怎么能够看见,但是还是可以从很多人的嘴里听见父皇的丰功伟绩,尤其是击败匈奴的事情,便是自己听多少次都不会忘记的。
那个时候小小的尉迟裕跟自己的母亲说,自己以后一定要像父皇那样,抵御匈奴,造福大楚的百姓。
母妃死了之后,便是这尉迟裕着实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便是看见了谁都不愿意说话,所有人人都拿这个娇贵的皇子没办法。
当时唯有父皇什么都没有说,便是赏赐给了尉迟裕自己时常佩戴在身上的宝剑,告诉他,要是伤心了,要是想母亲了,不妨就练练剑法,那段时间尉迟裕就是靠着每天玩命的练剑来缓解心中的痛苦。
也是因为那把宝剑,终于实现了自己儿时的梦想,最终,还是被皇上送到了战场上。
第一次骑上战马,听见冷兵器在耳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见战士们的嘶吼,看着眼前的血红,他害怕,但是因为身体里的基因作祟,尉迟裕丝毫没有想要退缩的意思,便是整个人的鲜血都在沸腾,那个时候尉迟裕才真心的感受到了,跟父皇的血脉相连,和尉迟家的容颜,是自己怎么都无法忘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