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个红绿灯(105)
谢淙洗完澡走下楼,看她慢吞吞地收碗筷,伸手拿走放进洗碗机,推着她上楼。
「干什么?」施浮年被迫往前走,「别碰我。」
「我肩膀疼。」
回到卧室,谢淙坐在沙发上,施浮年挽起袖子,说:「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不是专业的,出事别找我。」
谢淙唇角微扬,「嗯,你别趁机掐死我就行。」
施浮年的双手搭上他的脖子,作势真的要掐他,谢淙扶着她的手,轻佻眉心,「怎么不用力?」
施浮年手心的力道收紧,隔着一层皮肤,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谢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她。
四目相对,那双眼如黑洞般吸引她,施浮年率先移开目光,手也滑向他的肩膀。
施浮年捶了几下他的后颈,发泄完火气后,装模作样地帮他按摩肩膀。
「往左一点。」
「再用些力。」
「累了?」
施浮年又给他一拳,撂挑子不干了,迈腿就要往床上走。
谢淙握住她的手腕,勾着她的腰,将她抱到腿上,「生什么气?每天火气都这么大。」
施浮年别开脸,「还不是因为你要求多。」
谢淙掰过她的下巴,拇指捏一下她的下颌,施浮年拧眉。
「刚刚在楼下聊了什么?」谢淙扣住她的双手。
施浮年用指甲掐他手心,绷着唇不说话。
谢淙抽出手,看掌心多了几根月牙似的印记。
施浮年趁机站起来躺进被子里,她睁开一只眼,看谢淙把七宝发箍放进行李箱,也没理他。
反正她是不会戴的。
——
施浮年之前参加过几次游艇会,这次的聚会寿星过三十五岁周岁生日,特意买下一艘三层的大型游艇来开party。
澳门的气温稳定在十度左右,施浮年穿着一条针织裙,怕冷,又额外拿了条披肩。
聚会来的客人很多,女士穿着礼裙,男士打着领带,各举一杯香槟,在灯光闪烁和海浪翻滚中演绎着纸醉金迷。
路以歆递给她一杯酒,施浮年笑道:「我酒量不好,不太能喝酒。」
「果酒呢?」
「果酒也算了,我喝些果汁就好。」
施浮年尝了点提拉米苏,起身去卫生间时不小心与一位服务生相撞,一杯葡萄酒倒在桌边。
「真是不好意思!」服务生满脸歉意。
「没关系。」酒水只撒到了她的手上,衣服还是干净的。
她拐进卫生间洗手,仔细看了眼戒指上沙砾般大小的钻。
施浮年边用纸擦着戒指边走出卫生间,恰好碰上谢淙。
谢淙看着她手心里那枚钻戒,问:「怎么了?」
「戒指沾上酒了,我擦一下。」
谢淙朝她伸手,「给我吧。」
施浮年把戒指递给他,然后走去甲板吹风。
宁絮给她发微信,问澳门冷不冷,施浮年说:【十二三度,不太冷,马尔代夫呢?】
宁絮:【热得要死。】
宁絮给她发了几张马尔代夫的海景照,施浮年仔细翻看,没注意到身边忽然出现的人。
「Hello?」男人主动向她打招呼。
施浮年抬起眼,目光扫过男人的五官,不认识,但礼貌回了句你好。
男人问道:「听你说话像大陆人?」
施浮年点了下头,「嗯,我确实是。」
男人又晃了下酒杯里的香槟,「来澳门旅游吗?」
施浮年并不喜欢目标性过强的人,尤其这男人丝毫没有礼貌。
她的视线眺向海面,敷衍男人,「探望家人。」
男人看她穿得单薄,轻咳一声,「冷吗?要不要进去坐一下?里面有点心水果……」
施浮年的长发被夜风卷起,她瞥向男人,上扬的眼角带着攻击性,「不用了。」
男人脱下外套,作势要披在她肩上,施浮年侧身一躲,「我的外套被我丈夫拿着,不麻烦您了。」
男人一怔,眼睛探向她空落落的无名指,仔细看过去,指根有轻微的戒痕。
施浮年拢了下头发,抬脚准备离开,余光瞥见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周围,「谢淙,我在这里。」
谢淙正在找她,听到施浮年的声音后朝她走过去。
目光在她旁边男人身上定格几秒,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室内。
施浮年围好披肩,问他:「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五分钟前。
谢淙坐在沙发上擦好戒指,易淳安走过来,问:「你不去找浮年吗?」
谢淙没抬眼,「怎么?」
易淳安耸了耸肩,「没事,刚才去了趟甲板,她看上去像是正在被人搭讪?」
……
施浮年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抬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谢淙扣住施浮年的手腕,将那枚干净的戒指重新推回她的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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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奶茶]
第37章
无名指有点冰, 施浮年虚握了一下戒指。
她仰起头,听谢淙说:「还要出去吗?」
透过窗户看,甲板上的男人还没有离开, 谢淙调开目光,静静盯着她。
施浮年又裹紧披肩, 「不了,外面冷,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两人相对而坐,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个香槟塔, 施浮年看着酒杯, 又想起毕业聚会时,放在他面前的十几瓶鸡尾酒。
「所以。」施浮年盯着他,眼睛清亮,「当初毕业聚会的十几瓶鸡尾酒,你都喝了?」
谢淙眉心微扬, 「你猜。」
施浮年指着香槟塔,问:「这些你能喝多少?」
四层香槟塔, 二十三个酒杯, 谢淙简单扫了一眼, 笑道:「好奇我的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