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个红绿灯(78)
施浮年微微皱眉,眼睛在周围一转,瞄到柜子上的蛋糕,「你说那个蛋糕?你要是想吃你拆吧。」
什么叫他要是想吃?
那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谢淙把蛋糕提到餐桌,拆开盒子,看清蛋糕后不由得一愣。
怎么是粉色的?上面还有玫瑰花装饰。
算了,难得她有心,他不和她计较。
谢淙的视线一转,又看到盒子角落塞了张卡片,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永远十八。
谢淙轻笑一声。
原来她喜欢他十八岁时候的样子。
所以她后来并不真的讨厌他,而是伪装?
纸片很薄,放在灯下能看到后面隐约透着一行小字,谢淙翻过来。
施浮年端着杯子下楼接热水,路过餐厅时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点疼,像是一把刀子在割她的皮肤。
施浮年回过头,见谢淙正绷着唇线盯她,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怎么了?」施浮年把杯子放在岛台上。
「这蛋糕是给谁的?」谢淙把卡片扔回桌子。
施浮年看了眼卡片,上面同样有四个大字——永远漂亮。
施浮年语气平淡地说:「哦,今天是宁絮生日,这是别人送她的……」
谢淙有些咬牙切齿,「谁生日?」
施浮年以为他真没听清,认真地一字一顿道:「宁、絮。」
他像是被气得不轻,额角都泛起青筋,施浮年打量着他的神色,不知道谢淙又发什么神经。
施浮年面色无常,不知情地火上浇油,「你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谢淙朝她走近,施浮年往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今天还是谁的生日?」谢淙的手搭在旁边椅子上,将施浮年圈起来。
施浮年看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分钟后,她照着百度读,「朱元璋?」
谢淙被她气得已然无话可说。
施浮年抿了抿唇,看他脸黑得依旧像锅底,耳边忽然响起月初他说过的话。
「这个月还有个好日子。」
施浮年猛地抬眼,看谢淙准备上楼,施浮年抓住他的袖子,试探道:「生日快乐?」
谢淙冷笑,「跟谁说的,朱元璋?」
施浮年尴尬地抻了抻袖子,「和这么威震四方的名人同一天出生,你也挺幸运……」看谢淙又绷着张臭脸,施浮年找补,「那个,你吃不吃这蛋糕?」
谢淙冷哼一声,「这不是我的,我不吃。」
「那我放冰箱……」
谢淙拦住她,箍着她的胳膊,「你给宁絮买生日礼物了吗?」
施浮年知道道出事实肯定会让他炸毛,但又不想撒谎,她说:「嗯。」
「我的呢?」
施浮年很诚实地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你生日了。」
还没等谢淙开口,施浮年又理直气壮地说:「你别总质问我,我不信你能记住我生日。」
「12月23。」谢淙领证时看过她的户口本。
施浮年有点无言以对,「那要不我明天给你补一个?」
这还差不多,谢淙心底的火稍微压了下。
施浮年接好热水,准备上楼时,被谢淙拦住腰。
她的眼皮猛地一跳,「怎么了?」
谢淙拉着她睡袍上的那根细腰带,轻轻一拽,望见她眼底那抹平淡的情绪,手腕勾住她的腰,将她拦腰抱起。
施浮年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过后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瞪他一眼,「谢淙你放开我,这是公报私仇。」
施浮年想伸腿下去,谢淙却松了只手,吓得施浮年缩回腿,还在他怀里抖两下。
谢淙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准备推开主卧的门时,又低头问她,「今天在哪儿?」
他的鼻梁压着施浮年的脖颈,一股热气烫得她的脑子有点晕,施浮年声音很闷,「客房吧。」
她不想把自己睡觉的地方弄得到处湿漉漉。
谢淙推开对面客房,将她放到床中央,还未等她坐下就又把施浮年捞到腿上。
客房没开灯,施浮年凭着记忆与他的引导去解开他衬衣的扣子。
前/戏做到一半,施浮年忽然冷不丁地抓住他活动的手腕,问他,「今天是周五吗?」
谢淙扶正施浮年的腰,没回她的话。
她曲起腿,用膝盖顶一下谢淙的肩膀,眉心微蹙,「今天星期几?」
施浮年撑起上半身盯他,谢淙与她对视,捏了捏她的手心,「这重要吗?」
施浮年:「当然重要。」
「施浮年。」谢淙握着她的小腿往自己方向一扯,「早就乱了。」
陪谢季安看电影那天是周六,他们在浴室里压着声音做过两次。
施浮年骤然失神,可横冲直撞的一股力量又将她拽回现实。
情到浓时,谢淙将她抱起来,施浮年以为他要去浴室,可谢淙只是将她抵在墙前。
身前紧挨的躯体彷佛比身后的墙还要坚硬。
施浮年怕他托着自己的手不小心一滑,双腿便用力缠紧他。
时间错乱,施浮年分不清现在是几点,迷迷糊糊地在他耳边道出一句安抚性质的生日快乐。
谢淙倏地箍紧施浮年的腰,「以后还会忘记吗?」
施浮年张口,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结束后,她缩在沙发上缓解,等谢淙撤掉床单后,施浮年还是气若游丝。
谢淙将她抱回主卧,路过猫窝时,Kitty跳起来想捶他两下,谢淙却捏住它的嘴筒子,压低声音,「别吵,她睡着了。」
Kitty好像听懂了他说的话,跳去床边蹭了蹭施浮年,看她没反应,便蹭进被子和她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