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情人(2)
姜年走过去,没好气地问:“为什么还不睡?”说着,他把人推进屋,抱上床,“啪”地一声关了灯。
带上门,姜年没走,沉默地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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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年头上的伤快要好了,他给陈执的助理拨去电话。
对面很客气,一板一眼记下了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说陈现在比较忙,后面会再联系他。
姜年甚至没机会说明来意,电话就被挂断。
天气越来越冷,城市随着季节一起萧索。华灯初上,夜雾弥漫,姜年站在马路边,不紧不慢点燃一根烟,却没有抽。他反复摩挲着手中的旧手机。
好半晌,他扯了扯嘴角,低声说:“有病。”
将近半个月后,他第二次见到陈执。
姜年正在工作,紧贴着腰侧的手机不停振动。他迅速替客人醒好酒,推着餐车离开。
看到是陌生号码,姜年先松了口气,才擦干净手接通。
对方开门见山,不等他问,就说:“我是陈执。”
姜年愣了一会,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想了会,他淡淡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我现在在忙,有空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的瞬间,陈执似乎轻声笑了。然而那笑声太轻,没什么分量,轻飘飘落在嘈杂的后厨里,像是错觉。
陈执没等姜年联系他,当天晚上就在会所后巷,等他下班。
姜年换回便装,他最近有些忙,没有剪头发,兜帽压下来,刘海微微挡住眼睛。
陈执站在路灯下,姿态放松地等待。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疏朗的眉目,自从姜年出来,他就一直在看着他,神情很专注。
“现在有空联系吗?”
小巷的尽头,停着一辆商务车。陈执的助理见机递上合同,随后立刻下车离开。
姜年逐字逐句认真看完合同条款,看不出什么花样,就签了字。
签完字,陈执说:“明天有个饭局,需要你提前空出时间,杨助理会来接你。”
姜年没问什么饭局,鼻子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陈执收好合同,启动车,车子发动的同时,他听见副驾驶上的人问他:“为什么?”
姜年不明白,陈执想要情人,为什么找他。
他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性子磨得像一把刀,连带着说话也是,像是时刻紧绷的一根弦,戒备怀疑,咄咄逼人。
陈执下意识皱了皱眉,说话的语气却很柔和。从小学习的礼仪课让他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温文尔雅,不失风度。
“不为什么,就当是缘分。”
姜年就不再问了。
他没告诉陈执自己家在哪,只让他把自己放到最近的地铁口。
下车前,天空又飘起小雨,陈执给他递过一把伞,礼貌地道了声:“晚安。”
姜年接过伞,没看陈执,转身快速进了地铁站。
第3章
上午十点,城市早已苏醒。
姜年拎着两个包子,站在路边,边吃边等人。
杨助理提前五分钟到达约定好的地点,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驾驶位,探究地看着姜年。
他调查过姜年——
19岁,高中辍学,父母双亡,唯一的亲人只剩个弟弟,还因为某些原因欠了一屁股债。
姜年很瘦,整张脸藏在鸭舌帽下,不紧不慢地吃着手里的东西,身旁车来车往,他只是专注于手里的两个包子。
杨助理盯着年轻人苍白淡漠的侧脸,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见到姜年第一眼,就知道陈执为什么会一时兴起跟他做交易。却又不明白,只是用来气老头而已,何必找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
随便哪个男的不行?
这么想着,路对面的姜年已经吃完了包子。他抬起头,漆黑的一双眼睛看了过来。
杨助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摇下车窗,示意姜年上车。
一路无话,杨助准时把人送到了餐厅。
陈执还没有来,偌大隔间内,只有服务员正在布菜。杨助清点完餐品,确定没有忌口,便叮嘱姜年:“稍等片刻,陈总马上到。”
姜年没吭声,杨助也不在意,先行离开了。
姜年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外套上印着一颗巨大的骷髅头。
昨晚临走前,陈执指了指他的耳洞提醒,今天可以把耳钉带上。姜年出门前想起来,随手戴了个金属钉。
服务员估计也没在这种场合见过他这样打扮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姜年无视旁人的目光,随手拿起菜单看了看,贵得令人咋舌。
他不耐地等了十分钟,陈执才姗姗来迟。
看到他,陈执弯了弯嘴角,看起来挺满意他今天的打扮。
隔间里现在只剩他们两个,陈执坐在他身侧,离得很近,抬手倒茶时,姜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和升腾起的茶香融合在一起,挺好闻。
陈执替他倒好茶,才开口客套:“昨晚休息得好吗?”
姜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陈执还想再说什么,屏风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
陈执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却扬起微笑,拉着姜年的手,站起来,向来人问好。
“爸,这是姜年。”
两个男人牵手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姜年本能地想挣开,对上老头子打量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接受。
陈董事长的脸色就没好过,压根没看姜年,目光不善地看了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不满地“哼”了一声,拄着拐在主位坐下。
紧随其后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路过时,冲他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