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沈北晨很想对他生气的，但是也只是有气无力地质问：“杵这儿吓人，有病啊。”

厉清扬回过神来，问了一句：“你，喝水吗？”

沈北晨觉得有点口渴，于是道：“喝。”

厉清扬将他扶了起来，在背后给他垫了枕头，将水拧开了瓶盖，递到了他的嘴边。

沈北晨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

伺候沈北晨喝完水后，厉清扬也觉得喉咙干得冒烟，不由就着瓶口，将半瓶水灌完了。

沈北晨见了，心生不满：“你干嘛喝我喝过的？那儿不是有水吗？”

厉清扬将空瓶子拧上盖子，扔进垃圾桶，没有一句解释。

沈北晨好生气闷。

厉清扬扫了他一眼，有些担忧地问：“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北晨气呼呼地道：“有。”

厉清扬一颗心提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哪里？”

“心里。”

“……”

第21章

厉清扬见他说心里不舒服, 不由问了一句：“你心里怎么了？”

沈北晨没好气地道：“我都被你看光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还得了！”

“那你想怎样？”

沈北晨一被问想怎样，自己也不知道想怎样, 他又不能把他的眼睛挖了, 把他脑袋里的记忆抹除。沈北晨一掀被子躺下, “我睡觉了，别吵我！”

与此同时，沈家餐桌上。一家人面面相觑。

偌大的一张红木圆桌摆了一桌子菜，却没有人动筷。

“爸，妈，”大闺女沈南溪喊了他们一声, 看向沈北晨平时坐的位置, 问：“老三呢？他不吃饭了？”

近来餐桌上不时地有瓜吃，他们对吃饭这件事变得有些期待起来。

“老三, ”父亲沈世镜缓缓地开口，“他在医院。”

“他在医院？”沈南溪听了, 有些惊讶, “他干嘛了？”

大哥沈斯阳在旁使眼色, “别问了，一会儿再告诉你。”

龙凤胎哥哥听了大哥的话, 问：“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妹妹：“对啊, 干嘛不告诉我们？”

母亲江怀月听了, 对他们道：“没什么, 吃饭吧。”

妹妹又道：“那个三哥也不在, 他去哪儿了？”

母亲道：“他在医院照顾你三哥。”

这一家子人还是扭转不过来这个排序的问题, 于是家里就有了两个“三哥”。其实问题也不大, 父母平时喊两个孩子的昵称和名字, 哥姐喊“老三”、“清扬”，小的两个喊“三哥”和“那个三哥”。都能区分得开。

“妈，”沈南溪在那边喊了一声，“他们两个该不会，真的是一对吧？”

江怀月被喊得手一抖，夹起的一根豆芽掉在了桌上。

“说什么呢，”江怀月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饭。”

龙凤胎对视了一眼，妹妹问：“两个三哥是一对？”

哥哥道：“不关你的事，别乱说。”

妹妹道：“是二姐说的。”

江怀月怕两个小的被带偏了，对他们道：“你们两个吃完饭，去洗澡睡觉。明天不要上学了吗？”

关于厉清扬和沈北晨的事，夫妻俩私下里也讨论过。沈世镜的意思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别管他们。江怀月也不想管，但是心里总不得劲。她的不得劲是，感觉自己亲手种的一颗大白菜，被猪拱了……

江怀月不放心厉清扬和沈北晨两个人在医院，第二天她提着鸡汤来医院探望。刚好碰到医生查房，那医生正在给沈北晨按腰。

“怎么了这是？”江怀月见了，不由走过来问：“腰怎么了？”

“闪到了……”沈北晨回了她一句。这会儿，他有点后悔昨晚吃了屏蔽痛觉药丸，医生问他痛不痛，他什么痛觉也没有。叫他怎么回答？

“好端端的，怎么闪到了？”江怀月听了，不由得忧心起来。

沈北晨对她道：“没事，不疼。”

厉清扬同样担忧地看着人，他猜应该是昨晚摔那一跤闪到了。

沈北晨眼下不疼，也检查不出什么来，只好等明天屏蔽痛觉的药效过了，再看看吧。

医生走后，江怀月打开了保温壶，对他道：“晨晨，妈给你炖了鸡汤，你喝点补补。”

“哦，”沈北晨眼巴巴地看着她。

江怀月穿着淡雅的旗袍，盘着低低的发髻，目光慈爱而温情。沈北晨从她身上，看到了情真意切的母爱。感到一阵温暖和安心。

江怀月虽然心里有所偏颇，但明面上还是想一碗水端平。她让沈北晨喝了鸡汤，见厉清扬在旁边站着，又对他道：“清扬，你辛苦了，一会儿也喝点，晨晨应该喝不完。”

“好。”厉清扬应着。

看到这孩子，江怀月一时竟不知该以“儿子”的眼光看他，还是以“儿婿”的眼光看他，她自己都混乱了。

“晨晨啊，昨晚，没什么事吧？”

江怀月见厉清扬坐到一边喝鸡汤去了，不由低声问着病床上的儿子。

沈北晨被问得心突突了一下，想到昨晚，又是一阵尴尬。虽然他妈没长千里眼，看不到昨晚的事，但是他自己心虚啊，只好顾左右而言他，“能有什么事啊……”

“清扬有好好照顾你吧？”

“嗯……”

“要不，还是妈留下来照顾你吧？”

江怀月忍了又忍，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妈，不用，就让他照顾我吧。”

除了被看光光，厉清扬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还事事依着他。沈北晨还要刷恶毒值呢，他妈要是留下来就有点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