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有喜了(119)
雷铤想,邬秋才刚生完孩子,还不足两月啊。
府尹依照雷铤方才所请,带着邬秋杨姝和师爷下去,到一旁的书房单独问询了薛虎过去凌辱他之事。查问了近半个时辰,才带着邬秋和杨姝的口供出来。这一回邬秋跪在了雷铤身边,雷铤怕他一直跪着捱不住,又见他方才可能是哭过,脸上还有泪痕,更加心疼,便以邬秋生子不久身体虚弱,杨姝又上了年纪为由,请府尹给他们赐了坐。
邬秋本以为已经请自己签字画押,大约也快要结束了,不料府尹又传了几个人来。邬秋一看,却是灵哥儿,旁边还有个男子和那日送小衣的老妇,想来就是灵哥儿的相公和婆母,还有另一个陌生的清秀哥儿,浑身脂粉香气,邬秋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这哥儿却是比旁人都胆子大,进了公堂也不打怵,灵哥儿的相公都抖得筛糠一般,他却扫了一眼,跟着就掩着口笑起来。
后来府尹一问话,邬秋才知道这哥儿就是那烟柳巷的男妓容君。容君瞧着倒比这里的许多人都大方,他说薛虎和灵哥儿的相公的确都常来自己房中,因有一回两人撞见,闹得不欢而散,此后薛虎就常同容君打探灵哥儿家中情形,还因此多给了他一些银子。
那时人都说巫彭在附近几个村子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实际他已经开始同柳家有了联系,有时就宿在柳府。薛虎陪同柳俣外出时,听见他跟柳俣讲起自己令张成去医馆夺子不成之事,知道他原来也与雷铤有怨,两人就此一拍即合。薛虎便同巫彭说起了灵哥儿家中之事,因为灵哥儿家里孩子病了,劝巫彭抢在雷铤之前出手,这才有了后头的事。那容君手心里攥着一大把男人,情债不少,出入府衙都成了常事,府尹也奈何不了他,再说他家的院子虽是在烟柳巷,却是在府衙入了籍的正宗院子,也没什么理由去查办。此次他也没有从中生事,是薛虎问他,他才答了的,至多不过罚他几两银子以示惩戒也就罢了。
巫彭和薛虎却是无从再抵赖的。他们在雷家医馆纵火,是被官府的差役亲自拿下的,虽然他们说是雷铤诱使他们做出此事,但这话自是没有什么效力。柳家闭门谢客,将两个去问话的差役打发了回来,只说他二人与柳家再无关联。薛虎当场吓得颜色更变,哭爹喊娘,朝着邬秋和雷铤磕头,左右开弓掌自己的嘴,求他们饶自己一命。
可大家都知道,他心里毫无悔过之意,他只是怕死。倘若他真的悔悟,当初在山上雷铤让他逃出生天之后,他也绝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巫彭面无惧色,听见“斩立决”三个字,也没有告一声饶,直到被差役拉着从地上起来,才看了一眼邬秋,最后将目光定在雷铤身上,笑了一声:“好,这一局却是你赢了,你比我更狠,令我措手不及。成王败寇,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我纵成了厉鬼,也断不会放过你,雷铤,你好自为之吧。”
雷铤还没说话,邬秋忽然在一旁也笑了起来。他不再害怕巫彭的眼神,两眼直视着他:“若世上真有鬼神,你人头落地的那一刻,我爹娘的在天之灵就头一个不会放过你。”
巫彭有点惊讶,没再说话,被押下了堂去。薛虎在后头哭喊地走不得路,也被拖了下去。
邬秋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巫彭和薛虎之罪甚至不需等秋后问斩,斩立决之罪,当堂就可以处决了。他听见外头百姓的欢呼声,坐下一低头,看见雷铤在望着他笑。他也抿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了。
剩下的事较为繁杂琐碎,又要等候处刑结果,又要将状子签字画押,等一行人终于从府衙走出来时,晌午早过了。刚踏出门时,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邬秋才一扭头,雷铤已经伸手替他遮在眼上,在他耳边笑着低声说道:“秋儿今日辛苦,一会儿我们回去叫了家里人,一起到归云楼吃一顿好的。”
邬秋终于可以同他走近些。他们已经成婚许久,他也不用像从前一样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倚在雷铤身上:“我今日来时可担心了,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怕我害得他们判不成。”
雷铤笑道:“秋儿今日当真勇敢极了,若没有你敢于同府尹说出薛虎的旧事,又岂知不会有什么转机给他们翻身呢?最后临了,我还全靠秋儿言语上袒护我呢。”
邬秋脸红了,只抿着嘴笑,忽见雷铤止住了步子,忙抬头看时,却见苏苏一下子扑上来:“秋哥儿!我在外头等了好半天,可等到你出来了,恭喜恭喜,终于将此事了结了!”
邬秋见了他也高兴:“你怎的来了,这次多亏了你和你相公相助,不如一起到归云楼一聚?我们也略表谢意。”
苏苏摇了摇头:“他还有差事呢,我们便不去了。你瞧见容君往哪里去了没有?”
邬秋这会倒真有点惊讶了:“怎的,你也认识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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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讯流程也是虚构的哦~
校园网太烂导致没发出去文……再见了我的全勤奖[爆哭][爆哭][爆哭][爆哭]活不下去了(泣)
正文快要完结啦~本来有点舍不得,一想起后头还有那么多番外,又给自己哄好了嘿嘿。
顺便一提,如果没有意外,铤铤子和秋秋子也会出现在下一本文的后期和番外出来客串,有可能下下一本也会有(这个还待定),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点预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