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有喜了(80)
灵哥儿不喜欢融儿这个名字。名字是他相公取的。灵哥儿起初说两人都没读过书,不识得几个字,不如请个读书的先生来,给孩子取个好名字。他相公不在意,摆摆手随口就定了这个。他还想改,可婆婆说这是家里男人定的,是孩子的爹亲口取的,自然不能再换。他只得作罢。
他是后来才知道,烟柳巷那个为妓的哥儿名字就叫容君。
灵哥儿一想到或许他相公背着他在外头跟容君欢爱时,也会唤他作“容儿”,心里就觉着恶心。他不愿让孩子和这样的人同名,可说出来又挨了相公一顿打,他相公说反正不取同一字,又嫌他多事。
灵哥儿时常想,若是自己一个人带着这孩子,他一定会请个有才学的人,给孩子取一个好听、有好寓意的名字。
自己一个人么……
想到这里,灵哥儿的神色又有一丝落寞。其实他也曾想过要和离,可他不敢。他怕婆婆不许,反将他关在家里,怕孩子以后没有爹在身边会受欺负,怕相邻们的议论和指责,怕自己靠着做杂活儿赚不到银子,反叫孩子跟着受委屈,更怕判决和离时,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哥儿争不到自己的孩子,到头来融儿还是要落在王家手里。
融儿这几日病得重了,总是昏昏沉沉地睡着,要不就是在弱弱地哭,这会儿却醒了,他脸上太瘦,眼睛显得格外大,乌溜溜的眸子紧盯着怀抱自己的人,忽然笑了,奶声奶气喊了声“阿爹”。
灵哥儿亲了亲孩子的脸,将他抱紧了。他的融儿虽然还不满两岁,但是聪明极了,会说好些字句。他不想融儿以后读书的银子被送上容君的床榻,不想融儿在男人醉酒后同自己一样成为挨打撒气的“物件”。他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先将孩子的病医治好,然后,他一定要带孩子脱离王家的苦海。
除夕夜自然不同往常,一家人除了雷迅守在前头防着有病人上门、雷铤陪邬秋在房里歇息,剩下的都进了灶间帮忙,忙活出一大桌菜肴来。到用膳的时候,院里还点起了红灯笼,照得连带屋里都亮堂了不少。雷栎和雷檀都眼巴巴瞅着桌上的酒菜,等着雷迅发话。
雷迅脸上也满是喜色。今年虽然有一场天灾,医馆还出了不少事,可雷铤迎娶了邬秋,这一件喜事便足以压过所有缺憾。他不善言辞,也知道孩子们都急着吃饭,没工夫听他长篇大论地絮叨,便一举杯:“愿新岁百事如愿,无病无灾!”
大家都举了手中的杯,一同欢呼,祝新岁无忧。邬秋也端起了他的酒杯,杯里仍是蜜水,眼睛却看着雷铤。
雷铤将自己的杯子同他的轻轻相碰:“愿秋儿新岁平安顺遂,日日欢喜。”
邬秋红了脸,轻声道:“哥哥也要平安,只要有你在,我每时每刻都会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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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的一章大概也是这么长~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求求你了]
本来想今天发新文预收的,结果忘了搞了……我这个脑子真的是……下一本还是夫郎文哦,明天争取把预收发出来!
我检讨一下,我是笨蛋我今天才学会发作者公告……应该在入V前发一下公告的我只在作话说了,,,私密马赛大家(鞠躬)(算了磕一个吧)[爆哭][爆哭]
第39章 养胎的日子
为着今年这场水灾和疫病, 除夕入夜之后,家家户户院里爆竹毕剥之声不绝于耳,企盼爆竹声惊退邪魔恶鬼,除疫消灾。雷栎雷檀也跑到院子里去放, 雷铤怕声音惊了邬秋, 捂着他的耳朵, 站在檐下看着。
邬秋原先同杨姝两人过年时, 也会弄些爆竹放一放, 讨个吉祥兆头, 只是自然也没有这般热闹, 因此今日他的兴致也很高, 若不是怀着近六个月的身孕,实在怕有什么闪失,便要下去同孩子们一处玩去了。
天上落下雪来, 被满院的灯烛照亮,一团团搓棉扯絮一般, 渐渐下大了。雷铤伸出手去,一片冰凉洁白落在指尖, 慢慢融成一点水痕。他顺手将这点雪水点在邬秋鼻尖上,邬秋笑说一声“好凉”, 皱了皱鼻子, 佯作生气, 把雷铤的手轻轻拍开。
他凤眼一挑,正与雷铤对视。雷铤没说话, 只是笑着看他,眼底里也像方才指尖的雪,融得只剩下一片能将邬秋整个化在里面的暖意, 看得邬秋心中情动,禁不住伸手,将掌心贴在雷铤脸侧。雷铤将自己的手覆在邬秋手背上,摸着他手有些凉,便又加了些力道握着,脸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最后轻轻亲了一下,正亲在邬秋手腕上。
廊上的红灯笼映红了邬秋的脸,横竖身边也都是家里人,再者大家都看着雷栎他们放爆竹,他越性儿也不顾许多虚礼,踮脚在雷铤唇上亲了一下,旋即就想趁无人注意赶快松开。雷铤不容他动作,便一手搂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按着他,不许他逃开。邬秋又是喜欢,又是羞臊,想挣脱又舍不得,等雷铤松开时,他才终于有机会嗔怪道:“大家都还在呢……”
雷铤只瞧着他笑笑:“不是秋儿先来的?”
邬秋辩白道:“我只是……只是稍微碰一下,下次不给你了。”
雷铤知道邬秋没有真的生气,余光瞥见雷檀又拿了两节竹竿就要用火去点,便一面笑着哄他说自己绝不再犯,一面将他搂在怀里,护住他的耳朵。邬秋依了他,笑道:“我却也有些时日没放过爆竹了,我倒不怕的,只怕这小家伙听见声音害怕了要踢我,哥哥替我们去点一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