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先活到这里(111)
要分辨来自各方的不怀好意,记住有价值需要建交的先生小姐,还要全程维持彬彬有礼的姿态。
“唔,也会有比较麻烦的场合。”
“什么?”
难道是游今洄意外身亡后的葬礼?那确实是会比较麻烦。
不过只要全程保持悲伤哭泣的状态应该足够了。
“我的婚礼。”
好突然。
“所以你昨天观察得那么认真……”
“虽然比较粗糙,但也有几分参考价值。”毕竟他从没参加过婚礼。
“比如?”陈寄言刚问出口就后悔,但晚了。
“选址一般,审美不错,甜点中规中矩,蛋糕一看就没用什么心,酒品不错,还是说你更喜欢柳橙汁?”
观察如此仔细,他是真的来参加婚礼。大概全场没有比游今洄更在意这场订婚礼仪式本身的人了。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他们还赶着去下一场。逮捕令并非空穴来风,也不是如游今洄承诺过的一点事都没有。
维持酊枢运转的晶源之一至今仍旧没有踪迹。作为嫌疑人之一,游今洄再一次登上圆桌会议,上一回还是他接任执政官的时候。
“有人发现了你的印鉴,解释吧。”
司闵没事人一样喝茶望风,游亭坐在对面事不关己。
即便是透过屏幕,陈寄言也感到窒息。
“怎么证明是我的印鉴。”
语气跟平常开会没什么两样,印象中游今洄从不给议会好脸色。
陈寄言越看越觉得那个圆桌中心的3D影像眼熟,这不是他在蔓都那栋古堡房间的钥匙扣吗?
被推选出来的发言人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劝说:“指纹,虹膜,全部一致,不可能仿造。”
“谁能证明我在场?”
“奥斯汀和司闵分别在下午茶和晚间都见过你,那也不足以成为不在场证明,中间有整整三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情。”
“所以,仅凭借一个疑似仿造的物证,还有两个算不上认证的供词,就判定我的罪行?”
“游今洄,你不要太嚣张了!好好回答问题,传话你来不是让你问我们话的!”
“知道晶源位置的人不多,拥有权限的不超过十个,除你之外,还能有谁?”
他高坐在中央看几只臭虫无能狂怒,任谁突然闯入都不会觉得被审讯的是这个年轻人。
“这么多年了,议会还是没有一点长进,有脑子的学生做题都不用排除法。”
所有人被平等扫射,陈寄言看笑了。
“我们也只是想要尽快追回,事急从权,还是不要内讧,早点解决问题。”
本次被推出来的主持见场面不对,调转话题,瞪了刚才出头的两人一眼,搞什么压力测试严刑逼供,游今洄在哀什服役的时候他们还没从学校毕业呢,早就说了多此一举。
主持人和颜悦色,挑了一个温和的话题:“那么,执政官您觉得最有可能出现在哪里呢?”
“我来之前,应该还在蔓都。”游今洄终于开始好好说话,“现在大概不在了。”
那场订婚礼!
游今洄用一种还不算太笨的眼神慈祥地看着对方,“现在去追,有概率追上,已经到哀什边界了。”
“最后一个问题,订婚礼当夜,有人在蔓都的拍卖会夜场看见您似乎参与了一桩交易,方便透露吗?”
“怎么,定制戒指,有问题?”
他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讪笑两声,奉承道:“是给您的继承人定制私人印鉴,真是慈”
“给我未来伴侣。”
这话的震撼程度不亚于游今洄说他承认罪行引咎辞职束手就擒。
“没关系吗,晶源少了一个?”
“酊枢安逸太久,是时候让所有人警醒。”做过标记,可以随时定位到。
“找不回来呢?”
“已经找好了替代品。”
“其实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转移,”顺带栽赃游今洄。
“有一种说法,质量足够接近的晶源,互相之间都有感应,取得其中一个,对于之后发掘很有帮助。”
“这个说法有什么实验数据支撑?”
“你醒来之前,没有。”
陈寄言没想到竟然还跟他有关系。
研究所惯例取样研究,陈寄言从来不问用途,听不懂专业词是一个原因,
“之前是无法被标记的,只能凭借经验探知。”
“现在可以被什么标记了吗?”
“可以被你的红细胞提取物标记。”
“什么意思?”
“你的基因不被排斥,甚至会主动融合,这就是赵霖交上去的东西,所以他是院长。”
“而关于感应的说法,很早以前就有,只不过猜想未经验证。”
“他们是为了印证这个猜想吗?”
“一部分原因。”
“缺少一块,不影响酊枢运转吗?”
“也是好事。相信技术部的同事,他们的大模型会兜底的。”
序海的主管如果听到这番话只会恨不得从执政官办公室门口的露台跳下去。
陈寄言回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他的出走并不在计划之内,但游今洄显然对休假的渴望已经迫不及待,总觉得自己不去默港,也会以别的理由暂时离开酊枢一段日子。
那段时间接触的人……
“订婚日期是早就定好的,死亡日期也可以人为控制,所以内部配合的是司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