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脚下的天之骄子们(111)
周屿川目露痴态,唇瓣抵在方初嘴角,鼻尖急切得蹭嗅他的气息,像是濒临渴死的鱼终于迎来了甘露那般,腰腹都酸得直打颤。
他低低哀喘,从粗喘中挤出气音说:“把宝宝洗干净就好了……”
“……要乖一点……初初,乖一点好不好……”
毫无逻辑的话听得方初越发不耐,但又不敢真咬下去,到时候不小心喝了他的血,完成三次捕猎,那更甩不掉这个变态了。
这下进也不是退也不行,从未这般憋屈过的小少爷烦躁得恨不得把周屿川掐死一了百了。
最后他硬生生被按着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中途方初像是害怕洗澡的猫儿,三方四次想要逃,却连浴室都没跨出就又被拖了回去。
连舌尖被搓得发肿,忍无可忍的方初抬手甩了周屿川一巴掌。
“你他妈到底发什么疯?!”
脾气极坏的小少爷浑身光溜溜地坐在浴缸里,气极,怒极,唇瓣也红彤彤的,满目火光地盯着跪在边上的周屿川。
他浑身衣服浸湿,贴在鼓鼓囊囊的肌肉上,脸被扇得偏向一边,面色森冷,眸色晦暗难辩。
可方初现在满脑子都是梁归那个蠢东西,蛇鳞那么明显,肯定被发现了。
还有周既明的尸体,他还没有亲自去检查过,以及尸体消失的徐慈,桩桩件件,都是亟待解决的事情,错失时机线索又不知道会断在哪里。
心焦气躁的小少爷越想越着急,也不管周屿川状态如何,他冷脸从浴缸里爬出来,扯过旁边的浴袍三两下穿上,而后急匆匆地从旁边把周屿川的手机拿过来,塞到他手里,理直气壮地命令道——
“让高承放了梁归。”
周屿川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眸,目光渗着一股怪异的死气,冷淡道:“死了。”
“谁死了?!”
方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把攥住周屿川衣领,惊愤交加地瞪人,怒道:“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方初。”
周屿川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脖颈上的青筋绷得极为骇人,但他语气又极轻,一字一句地喊了方初名字,问他——
“我是不是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可以无所顾忌地出轨,可以放任情人发你们上//床的音频来挑衅?”
“什么音频?”
方初眉头一拧,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急口快地驳斥。
“而且谁出轨了?周屿川,我和你从始至终都没在一起过,你——”
“那十五天算什么?!”
情绪陡然失控的周屿川将人按在墙上,指尖剧烈发抖地掐住他脖颈,却又不敢用力。
再三喘了又喘,眼尾湿红的男人像是只濒死的败犬,急迫而惊惧地捧起爱人的脸,与他抵着额头,惶惶不安地呢喃。
“宝宝,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不能这样……你说过很多遍……你真的说了很多遍,你怎么能就这样忘记掉呢?”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好不好,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掉,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初初……初初……”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方初脸上,周屿川面色苍白,哀喘着祈求,一声一声喊着方初的名字,求他回头,再如从前那般来爱他。
第61章
浓烈而压抑的情绪扑面而来, 叫方初簇在胸腔中的火像是被一床湿棉被给闷熄了似的。
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撇下眉头小声说道:“你别哭啊……”
这样可怜,还让他怎么发火。
小少爷心口沉闷, 抿紧唇瓣, 半是气恼半是无奈地伸手去胡乱擦掉周屿川脸上的眼泪, 动作有些粗暴,语气也有些凶。
“哪有你这么追人的?”
长眸沁血的男人垂着湿漉漉的眼睫, 眸底的痴热猩红而恐怖,察觉到爱人的些许可怜便更是得寸进尺地贴近, 按住他的手, 偏头用脸颊满是痴迷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闷哑地应他:“……初初。”
“不要再这样捉弄我了, 你要乖一点……乖一点好不好……”
吞下喉口的血腥气,周屿川痴痴地叼住小少爷的指尖, 小心翼翼地啄吻, 视线始终粘腻在方初身上。
他想,只要他的爱人愿意施舍他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便不去计较过往种种。
哪怕方初满口谎言,三心二意, 像个没有心的小混蛋, 那也没有关系。
他爱他, 爱到恨不得跪在地上把真心剖出来献祭给这小菩萨。
可惜, 情窍只开了一丢丢的小少爷心思根本不在这儿,他此刻焦躁得很, 满心满眼都是瘾症爆发,濒临异变的梁归,以及被水冲到烧焦蜷缩的“周既明”, 还有尸体莫名消失的徐慈。
桩桩件件,都是火烧眉毛的事情。
偏偏就是这种时候,久久沉默的系统又忽然跳出来警告——
【去……夺回……周既明尸体,立刻,现在就去……】
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了刺耳的电流声,时大时小,像是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半个身体溃烂崩塌的系统几乎维持不住躯壳,破损的皮肉底下,黑色的污染物大面积侵噬,扩散速度快得惊人。
哪怕系统以毫秒为单位来剥离被污染的数据,也完全没有办法阻止这场癌变。
……是周厌。
他是故意的!
伪装成精神崩溃,蓄意自杀,待被祂吞噬后利用自身的污染源来反向侵噬祂的核心中枢,试图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