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脚下的天之骄子们(64)
不能再放纵了。
周屿川眸色沉了几分,将外套盖在方初身上,转身就往急诊那边走。
烧得迷迷糊糊的方初意识到了点什么,瘪着嘴说话,他以为自己在很凶的骂人,可实际上眼皮都抬不高,声儿更是微弱到含糊不清,什么时候晕过去都不知道。
等方枝意他们急匆匆地赶过来时,一推开病房的门就瞧见方初正跨坐在周屿川腿上,面对面地趴在他怀中,即便烧得人事不知也不愿意把手从周屿川衣服上撒开,眉头一直拧着,时不时抽噎一下。
左手被周屿川握着打针,人看起来小小的,瘦瘦的,可怜极了。
方枝意瞬间红了眼,来的路上她听了事情经过,心疼得不行,方老太太更是,眼泪一抹,颤颤巍巍地去摸了摸自己乖孙的头发。
“可怜我的小宝,今年怎么这么遭罪,眼皮都肿成这样,不知道哭了多久。”
梁归搀着老太太,眼珠攀着血丝,这种时候也顾不得捻酸吃醋,蹙眉将方初红肿的眼皮看了又看,心里窒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那明明只是条鸠占鹊巢的贱狗,哪里值得他的弟弟流半点眼泪。
但怜惜心疼之余,他又克制不住地生出几分卑劣的窃喜。周厌死了,方初的哥哥只剩下他,从此以后他都不用再胆战心惊地恐慌被取代掉。
他弟弟脚下趴着的狗,只有他了。
至于周屿川,梁归并不在乎,一个无法勃//起,无法体会到性//快感的废物,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呢?
压下眸底快溢出的贪欲,梁归为周厌的死装模做样地表露出几分可惜。
——
方初这次发烧可谓是病来如山倒,脸色泛白,第二天早上醒来都还在眼前飘重影。
但他顾不得这些,睁眼第一件事儿就是问周屿川周厌的遗体在哪,修复好了没有。
一边说他还一边挣扎着要起身,方枝意连忙按住他,轻声细语地哄:“小宝乖,还得再躺一躺,周厌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妈妈会解决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方初眼眶一红,下意识瘪起嘴,牵着方枝意的手放在自己脑门上,蹭了蹭,哼哼唧唧:“妈妈……摸摸我的脑袋好不好……”
“好,妈妈摸摸小宝的脑袋。”
心疼得一塌糊涂的方枝意带上了点哭腔,坐在床边微微倾身,手心轻轻抚着方初的额头,哄着他。
“小宝乖,妈妈在这儿,好宝宝,不要怕,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好吗?”
方初红着眼睛去抱住方枝意的手,拉在脸颊旁边蹭了又蹭,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黏着哭腔说:“妈妈,周厌会好的对吗?”
“是的。”
方枝意笑意温柔,抹掉他脸上的泪,轻声说:“小宝睡醒了,周厌就回来了,不要怕。”
一遍遍安抚起了作用,周屿川在边上仔细看着,记下了方枝意哄人的语调,方式,听她轻声唱了摇篮曲,调子很软,他听了一遍后便记在了心里面。
方初对此一无所知,他精神受到了巨大惊吓,以至于都没有发现从周厌死亡那一刻,系统就像是销声匿迹似的,从始至终声儿都没出。
直至当天下午,周屿川去隔壁病房开线上会议,方枝意夫妻去休息,而梁归直觉周厌自杀得蹊跷,亲自去跟了尸检,以至于病房中空无一人。
一片寂静中,看护的监视器数据被污染覆盖,一道不明显的光雾从方初额心缓缓散出,最终凝出人形。
黑金祭袍繁复精致,眉目覆着黑绫,皮囊每一寸都极其完美,肃穆得如同神龛里的玉像。
光尘似乎都在避让祂,极致的安静中,系统“垂眸”看了方初好一会儿。
眼睛不怎么肿了,但鼻尖还在红红的,甚至有些破皮,是因为这小少爷一边大哭一边揩鼻涕。
不然这次又要冒鼻涕泡了。
系统随手清理掉核心中枢出现的乱序代码,又继续去看方初。
这次祂挨近了些,发现方初锁骨处好像有一颗很小的红痣,祂觉得可能是一点残渣或者其他的什么。
或许应该清理掉。
所以需要伸手,去碰他。
用指尖按住,抹掉。
系统得出了个很合理的结论,但祂莫名僵持了很久,不知道原因,只是总感觉指尖伸过去,碰到他,会出问题。
可是会有什么问题呢?
方初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皮肤和所有碳基生物一样,不过是白了些,软了些,仅仅如此。
祂的数据分析从各方面告诉祂,这样的行为举止普通而寻常,对祂不具有任何威胁。
第十六次得出同样的结论后,祂略微迟疑地伸出指尖,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方初的锁骨。
温度处于人类正常水平,但系统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吞了周厌的原因,核心中枢还没有整理完数据,以至于五感失调,竟被那温度古怪地烫了下。
指尖颤了颤,拉开些许距离,犹豫迟疑半晌,又轻轻落下去。
是一颗小痣。
-----------------------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周厌自杀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伏笔,这里不好解释,不然会剧透哈哈哈[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所有短暂的分离都是为了更长久的团聚[比心]宝贝们不要伤心[撒花][撒花][撒花]
第34章
方初是被饿醒的, 他头脑昏沉,从被窝里钻出来,茫然了下, 直至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才悚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