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生总想让我改邪归正(49)
为什么孙之煦不能去阜安?
江时萧有些恨铁不成钢。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江时萧沉着思绪转到走廊,一眼就瞧见了站在702门口的孙之煦。
江时萧眨了眨眼睛,真是想谁来谁吗?
现在回电梯里,想财神爷,再重新出来有用吗?
“孙医生你怎么又……找我有事?”江时萧发现自己最近在外面不管多八面玲珑,一回到家就总是不带脑子,大概是这套房子有魔力。
其实也不算是不带脑子,只不过江时萧在孙之煦面前做不到虚与委蛇。
孙之煦嗯了一声反问他:“吃晚饭了吗?”
“没。”
累,但没什么胃口,江时萧已经快一个月没自己做饭了,总是凑合。
孙之煦:“我晚饭做多了,要来尝尝吗?”
江时萧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这又是什么章程?
脑子又开始发懵,但警惕意识还在。
江时萧头歪了歪,决定直言不讳:“你是不是看到我回来才下楼的?”
孙之煦点头承认:“嗯,所以并没等多久。”
谁问你了?
江时萧:“所以你又监视我?”
孙之煦:“没,想第一时间看你回来。”
“……”
江时萧再次哑言,盯着孙之煦沉默十几秒,突然开口:“去你家吃?”
孙之煦嘴角溢出浅笑:“嗯。”
“现在?”
“现在。”
“那……走吧。”江时萧就这么答应了。
两人爬楼梯上的八楼,很安静,就只有哒哒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着余音。
江时萧在孙之煦身后,一前一后,步伐在某一刻突然同频,脚步声重叠在一起,灯亮灯灭,从墙边的影子上看过去,江时萧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其实跟在孙之煦身后,没脑子也无所谓,江时萧对着墙壁上的影子,模仿机械的动作抬了抬手臂。
孙之煦开门进屋,江时萧探头探脑,这是他第一次来孙之煦家。
“换这双鞋。”孙之煦指着地上早就备好的拖鞋。
“噢。”江时萧瞥了一眼,一双崭新的、天蓝色的毛绒绒家居鞋,在一堆皮鞋和深蓝色、深灰色家居鞋里格格不入。
“洗手。”孙之煦又说。
门口大小好几瓶免洗洗手液、消毒液。
江时萧:“……”
跟医生打交道多了,习惯就好,江时萧在心里暗暗说。
“你先随便坐一会儿,还有一个汤没好。”孙之煦一边戴着围裙一边说。
江时萧瞪大眼睛,围裙和孙之煦很违和,若不是亲眼所见,会很难想象出来,他又略拘谨收回视线:“好。”
孙之煦的房子很符合他的想象,虽是大户型的房子,但和楼下一模一样的装修风格,青灰色的性冷淡风,高级又漂亮。
不过相比楼下江时萧的布置,这里少了些生活的气息。
也正因为一模一样的装修风格,江时萧很快就放松下来。
电视屏幕亮着,遥控就放在手边,看来孙之煦的休假很闲,还有时间看电视。
桌子上有一沓全英文的期刊,江时萧随便翻了几下,Lancet和NEJM等等,都是顶级医学期刊。
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竟然还有几本德文杂志,从配图看过去,也都是医学类的。
江时萧忍不住过去翻了翻,很可惜,几乎完全看不懂。
他不由看了一眼厨房戴着围裙忙碌的身影,咬了咬嘴唇。
去德国要提上日程了,他自己也要更快去学习德语,孙之煦既然能看得懂德语期刊,那他的德语学习是不是可以请教孙之煦?
一边想着眼神流转到期刊旁边,是一沓新打印的A4纸,江时萧看了一眼,租房合同。
江时萧猛地站起来,电子合同早上孙之煦发过他一份,按照最新房租重新签约。
那条消息在他的消息列表静静躺了一整天,他没敢看也没回,哪怕一天过去,再看到也需要缓一缓。
转身去了阳台,这里倒像是另一个小天地。
左边是一个灰色懒人椅,如同被太阳晒化了的雪糕,瘫在地上一大片。
旁边是一个茶桌,上面是一套青瓷釉面茶具,靠墙是一个巨大的柜子,透过缝隙能看得出,里面是一套套茶具和茶叶。
坐在这里喝茶一定很惬意,江时萧想。
右边是一个花架,大多是绿植,除了地上那两盆巨大的、花里胡哨、和整栋房子都不搭的花。
江时萧说不上来花的名字,红色的那株艳丽又火热,而比较高的那株,一棵上开了很多种颜色。
他蹲在旁边,第一反应是去研究那株高的是不是假花。
香味扑鼻,却清香淡雅。
江时萧捻了捻花瓣,确认了是真花,然后歪头又开始研究那盆红色的。
孙之煦怎么会种这么两株花?
怎么看都不协调。
江时萧心里直犯嘀咕,完全没注意到厨房那边的油烟机声音已停。
孙之煦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阳台上的江时萧,就在五色赤丹和一品红中间。
两盆花搬回来已经半月有余,孙之煦虽然时时观赏,但他一直都觉得,花这种东西出现在这个房子里其实很突兀,尤其是这般艳丽的。
但此刻,江时萧也在阳台,就在中间。
月色从窗外洒进来,照在花上,也映在人身上。
也不知是谁影响了谁,这一切都在变得更加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