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为何两幅面孔(35)
他撇嘴,不死心的继续戳。指甲盖擦过灯盖时,那盖子轻易地被推落。还没等江濯尘疑惑,灯焰的烟雾溢出了点,缓缓停留到江濯尘身前。
江濯尘一伸手,烟雾就停留到手心。他把长命灯提到眼前,“可以用它?”
等了会江濯尘选择放弃,不说就不说,反正真卡住了还不一样会给提示。
江濯尘盘腿坐下,将手中的烟雾炼化,然后送进老人体内。
他眼里余留淡淡的清明,解释道:“你身体太弱,我只能慢慢把魂魄牵引出来,明日午夜便可安全取出,到时候我带老人家去投胎。”
老人点点头,“真是太感谢了。”
江濯尘退后一步,老人的身影随即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另一边,徐行倚靠在床上,心口的躁动被反复提起又放下,他有点累。
室外的鬼气四处摧残肆虐,而这间房里灯光灿灿一片明亮,就如同约好般默契的绕过他这里。外面的打斗声逐渐变小,没一会他的心跳就平复下来,他闭目养神等着江濯尘。
远处天际线露出一抹白,那萦绕的鬼气被雾气取代,与从前宁静祥和的景象别无二致。
江濯尘推开门,发现徐行闭着眼还以为对方没睡醒,他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一道嗓音从背后传来。
“没事吧?”
“没事。”江濯尘条件反射接上,转过身面对他。“你不难受了吧?”
“嗯。”徐行应了声,“怎么去了这么久?”
江濯尘打了个呵欠走到床边坐下,把前不久了解到的事情跟徐行讲了下,对方静静听着,偶尔从喉间闷出个音算作回应。
他不着边际的乱想,入门有教过如何识别魂魄的气息,但神魂四分五裂的情况下那点气息实在是微弱,不是他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小菜鸡能随便捕捉得到的。
虽然还没弄懂徐行为什么能感应,如何感应,可这人他一定得好好抱紧大腿。
徐行察觉到江濯尘的走神,问他:“困了?”
江濯尘挠挠头,随后不自觉打了个呵欠。“有点。”
徐行想起这两天对方为了调查闹鬼之事熬了两个大夜,几乎没睡几小时。他拍了拍床内侧,“困了就睡,其余的睡醒再说。”
窗外的鱼肚白越来越明显,很快就要天光大亮。江濯尘一怔,点着头爬进去,机械行的盖好被子合上眼。
“晚安,明天见。”
这困迷糊的发言让徐行露出点笑意,他侧身跟着躺了进去。
这一觉睡过了中午,徐行不知去了哪里。他懒散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肚子饿到差不多要抗议了也没见动弹。
他从袋子里拿出玉佩举到半空中,始终对女鬼看见玉佩发怒的事耿耿于怀。
明明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身份玉佩,怎么跟见着仇人一样,恨不得把它碾成粉?
不行,他要去问个清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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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江濯尘双腿一蹬,沿着走廊拐到楼上。
坐北朝南的居住楼每间房门正好均匀地铺满阳光,连跃动的尘埃都如出一辙,把闹鬼的那间房都衬得不起眼。
可当他一踏进那间屋子,空气迅速变成一团黑雾朝他冲来,江濯尘嘴都没来得及张开就得忙着躲避袭击。
刚躲开两团鬼气,迎面对上了女鬼怒不可遏的表情。他接下一掌,急忙开口:“你先听我说。”
女鬼无视他的说话声,只一味地攻击他。
江濯尘昨天才用了大半灵力,面对女鬼不留余地的力道显然招架不住。“你不要我帮你,那你也给我个不要插手的理由吧?”
昨天女鬼为了报仇已经牵连无辜了,他就算不为师尊魂魄,也是要去救人的。
“坏了我的好事,”女鬼手背青筋突起,声音已经没有了刚见面那般清甜悠然。“你还敢来!”
江濯尘无奈,他还以为对方是能讲道理那一挂的,没想到只是还不着急。但凡耐心跟他说两句,说不定局面还不会变成这样。
他退到门边,一墙之隔的走廊忽而响起跑步声,他立刻想伸手压住门把,但没来得及。
在门被推开之后,江濯尘布起结界,被震碎后踉跄了几步被身后的徐行扶住,而他身边的许承惊得呆愣在原地。
江濯尘抬眼,只来得及瞥见女鬼一闪而过的无措,随即整间房恢复原状。
许承吞了口口水,“那,那是什么?”
徐行轻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事。”江濯尘回过头,接着又偏头面对许承,打趣道:“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陪着你们睡觉的东西。”
许承声线颤抖:“还真有鬼啊。”
“才知道啊。”江濯尘乐了,“当然,你要害怕就当自己看错了。”
“这应该有点难。”
许承这辈子活得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对世上有鬼这事本就不太相信,找道士不过就是给自己求个心理安慰。
这一下假的成真的,属实有点接受无能,不过这也让他对江濯尘的本事深信不疑。
“那你自己想想方法。”消除记忆的法术太高级,江濯尘还没来得及学。说完他问徐行:“你们怎么在一起?”
“去问问临睡前你说的事。”徐行回他。
江濯尘这才记起有事要找许承,于是他们三个就近来到楼下江濯尘暂住的房子。他给了对方充分的接受时间,打算先听徐行了解到的。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太奶奶有双胞胎妹妹。”徐行开口。
许承只知道很小的时候回太爷爷家,太爷爷家里关了个疯女人,没人跟他说这女人是谁。他有一次胆大推开门想去看看,被女人疯鬼似的状态吓得连忙跑走了。除此之外就没再知道太爷爷家还有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