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上位后病美人摆烂了(40)
收拾他留在宁家的东西,其实没花多少时间,因为他过去在宁家的东西本来也不多,前段时间在去贺家之前又特意收拾过,都整齐放在柜子里了,这会儿不用再费心挑整。
只是之前觉得带几大个箱子的东西去贺家,显得他特别迫不及待、做事姿态难看,而且贺家和宁家反正都不是他的家,琐碎的物品放在哪里也都差不多,所以宁衣初先前就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放了点近期会用到或者比较要紧的东西同去贺家。
而他留在宁家的东西,除了少量厚衣服之外,主要就是从小到大上学期间用过的书。
这会儿全都拾掇进行李箱里,宁衣初也没特别细看。
贺适瑕倒是从中精准挑出了几本书来,都是宁衣初小学时期的思政课本,也是他那时候的“日记本”。
宁衣初瞥了眼:“我从小写字就好看。”
贺适瑕莞尔:“字如其人。”
宁衣初:“那你的字肯定很丑。”
贺适瑕顿了顿,然后斟酌着语气说:“据大众评价,我的长相似乎……还行?”
宁衣初语气凉凉:“我小众,还有你心灵丑。”
贺适瑕失笑:“好吧,这个我反驳不了。你的确是世界仅一的特别,我的确道貌岸然。”
宁衣初蹙眉:“能别这么矫情做作吗?”
贺适瑕抱歉道:“真情流露。”
宁家人大概是不想再触霉头,这天直到宁衣初收拾完行李,也再没有人来找宁衣初“聊天”,而今天恰巧不在家的小少爷宁则书也还没有回来。
宁衣初和贺适瑕离开时,楼下只有已经和宁绍礼打完架、但仍然待在客厅没走的宁绍义。
宁衣初表示遗憾:“好久没见到则书了,还怪想他的,那我下次再来找他玩,到时候也会给大家带新的惊喜的,今天这个小惊喜只是开胃菜,往后人人有份,不用不高兴自己被忽视了。”
宁绍义:“……”
回贺家的路上,宁衣初问贺适瑕:“你们上层圈子有什么群吗,把贺家和宁家肃清了血脉的要紧事分享一下,让大家都跟着热闹热闹吧。”
两家各自关着门处理,那多闷啊,当然是要越多人知道越好玩。
贺适瑕略过“你们上层圈子”这几个阴阳怪气的字眼,失笑道:“好,这件事我来办,保证广而告之。”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说:“你还是挺好用的。”
贺适瑕颔首:“嗯,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宁衣初嗤笑了声。
回到贺家,宁衣初把从宁家拿过来的东西收拾了一番,衣服放到衣帽间里。
衣帽间里有个放饰品的柜子,不过宁衣初没什么饰品,此时那柜子的诸多格子里,只放了一个吊坠,还是宁衣初前两天才放进去的。
那个吊坠是玉质的,玉坠的光滑背面上刻了两个字——“阿宁”。
宁衣初尚在襁褓时就被人弃置在福利院门口,当时这枚玉坠就挂在他脖子上,把他捡回去的福利院院长觉得“阿宁”可能是他的小名,给他取大名时干脆就用了“宁”做姓氏。
“宁衣初”这个名字,是院长给他起的,不是宁家把他从福利院带回去后才给他改的。
姓氏定下后,院长就随手翻书给他取名,翻到某一页然后闭着眼瞎指,指到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句词。
后来他要跟宁家人走了,告别的时候,院长跟他说起这件事:“我当时觉得,‘人不如故’对福利院的孩子来说,未必不是一种好期盼,或许不是你的父母抛弃的你、你的父母还在找你这个已经丢失的孩子。但‘衣不如新’的代指寓意就不太好了,所以我给你起名‘衣初’。”
“阿宁,院长妈妈祝愿你一生所着顺遂、所遇如初。”
那是宁衣初回顾前世二十来年的人生里,遇到过最好的人。可惜,宁衣初大学时期辗转联系上福利院时,才知道院长已经在前几年去世了。
如今,宁衣初已经知晓了原书剧情——虽然确实不是他的亲生父母抛弃了他,但他也仍然连最后一点侥幸的期盼都没有了——这枚代表着他身世的玉坠,他也不再愿意像从前那样贴身戴着了。
但,“宁衣初”这个名字,还有“阿宁”这个小名,是他自己的,是院长妈妈给他起的,他依旧喜欢。
不过,他离开福利院后,就多年没有人再叫他这个小名了,贺适瑕其实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又这样叫他的。
这件事,是上辈子他们的婚姻里,难得温情一点的时刻。
那是结婚几个月后,宁衣初挂在脖子上的吊坠绳子断了,他想找条新的红绳系吊坠,被贺适瑕看到了。
贺适瑕看着吊坠上的“阿宁”二字,问他:“这是你的小名吗?”
宁衣初点了点头。
贺适瑕当时没有再说什么,却在接下来自然而然地改了称呼,叫他“阿宁”。
初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时,上辈子的宁衣初怔了好一会儿。
“阿宁,到晚饭时间了,下楼吃饭吗?”这辈子,贺适瑕正好在外面敲了敲卧室房门。
宁衣初收回落在玉坠上的目光,抬脚往外走。
……
这天宁衣初有些累了,睡得很早。
然后他梦到了贺适瑕。
准确来说,糟心的是,他梦回了跟贺适瑕在酒店发生意外那晚。
药效发作导致记忆不太清楚,他只记得那天晚上他浑身不适地被人推进了房间,刚好和同样意识到身体状况不对劲、又听到开门声所以强撑着走过来查看的贺适瑕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