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上位后病美人摆烂了(75)
贺英的确仍然心存侥幸,她思量着问:“你知道多少?”
宁衣初一脸有问必答的乖巧:“我知道,祖母你父亲,也就是贺适瑕他曾祖父的死,祖母你其实也不是故意的,谁让曾祖父居然真想把贺氏交给秦凯这个女婿,祖母你不能接受,跟他争执起来,没想到曾祖父高血压,一下子就晕倒了,祖母你只是假装不知情,没有帮忙送医而已……”
“够了……”贺英的神态看上去更加颓败,她打断了宁衣初讲故事似的话语。
沉默了几秒后,贺英还是没忍住为自己辩解,即便这会儿周遭只有宁衣初这一个听众,而这个听众压根不在意她放任父亡后的多年煎熬。
她说:“我母亲早亡,父亲爱她,所以直到死都没再娶过,我是贺家的独女,父亲一直说,贺家只会是我的。虽然不乏有让女儿招赘、让女婿继承家业的现象,但父亲对此一直嗤之以鼻,觉得那和把家业拱手送给外人没有区别,简直蠢不可及。”
“我刚跟秦凯结婚时,父亲也仍然是这样的想法,觉得秦凯若是表现好,那可以把他当一家人、让他在贺氏有一定权力地位,但他绝不能在贺家当家作主……直到我接连生了两个孩子,生下长子后我就休养了挺长一段时间,生下维安后,我更是有一段时间连注意力都很难集中……”
“父亲说,他担心我和母亲一样早逝,届时孩子年幼,没有掌管过贺氏大权的秦凯恐怕力不从心,又或是‘穷人乍富’会把贺氏搞得一团乱,不如趁着我们都还在,就开始培养秦凯做一个当家人,也让他定心、把自己放在贺家人的地位上,别再有异心……”
说到这里,贺英半是冷笑半是苦笑:“这想法简直毫无逻辑!他没想过若是秦凯掌权,而我没早死的年月要如何自处吗?他若是怕我早死,就该想办法让我保重身体,而不是、而不是让我放权!”
“我当然不愿意,当然要跟他争执……结果呢,他因为一场吵架而丢了命,被他担心或许会早死的我,今年八十三了!几年前我大病一场,不是照样挺过来了!”
说到“老当益壮”,这一点上宁衣初确实是佩服老太太的。
他真心实意地说:“祖母心理承受能力强,会长命百岁的。”
——反正原书剧情里,贺家后续发生了一堆乱事,老太太也都挺过去了,没像宁家老爷子一样,不过是得知有个儿子其实是自己孙子,就气晕过去起不来床,如今都偏瘫了。
贺英皱了皱眉,不确定宁衣初这是在讽刺还是在咒她。
宁衣初接着笑眯眯道:“其实祖母不用担心我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毕竟这件事只有祖母你自己知道,此外天知地知没有人证物证,我就算往外说也拿不出证据啊,空口白牙的你还能去告我造谣呢,这种蠢事我可不干。”
贺英目光浑浊地看着他:“你果然是有对外说的打算……你说的对,你没有证据……”
可是,如果宁衣初再多对外爆料一些其他事实,要不了几次,他再说出的话,就算没有证据,也很容易被人采信,除非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他在说谎。
“可我也无法证明我没那样做过。”贺英摇了摇头,“至于……告你?就算我有那舍下脸面的决心,可如果你只是在贺家内部说说呢,我能拿你怎么办?你明知道我不敢跟你赌,哪怕是我的亲女儿,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可能有那么件事……就别拿我这老太婆开玩笑了。”
宁衣初轻快道:“那祖母说点实际的吧。”
贺英却突然担忧起一个问题:“这件事,你跟适瑕说过吗?”
闻言,宁衣初挑了下眉:“他又没花钱买消息,我跟他说干嘛。”
贺英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为孙子叹了声气:“适瑕他是真心待你的。”
宁衣初点点头:“我也是真心喜欢他的钱的。”
贺英:“……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想管了。我的这件过往,我需要你保密,就拿你想要的那百分之五贺氏股份作为交换,怎么样?”
闻言,宁衣初挑了下眉:“祖母这么痛快?”
“确实还有点附加条件。”贺英说,“在我死之前,你只享有这部分股份所产生的分红,不享受管理和支配权限,也就是说,你能拿钱,但不能靠这部分股份做事,直到我死后……我死了之后的事,我也不想管会怎么发展了,这部分股份所有权彻底移交给你,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股份这件事我会公开声明,会和你签协议公证,保证你最终的确能拿到。而我需要的,只是你不要对任何一个人再提起刚才我们提到的事,就这一件事,也不要求你以后在贺家安生。”
宁衣初想了想,觉得老太太的确很有诚意,虽然还是没能破釜沉舟把股份直接给他,但也差不多了。
于是,他也很有诚意地提醒道:“这个赠予股份的条件,应该不方便白纸黑字写进协议里。此外,我和贺适瑕明天会去录节目,录完节目后,我就会跟他离婚,所以也不可以写你是要赠与给孙辈伴侣的。”
贺英有些错愕:“你要跟适瑕离婚?他知道吗?你不是还怀着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