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末世大佬穿进贵族学院(134)
两个人亲了多久,崔绥伏就看了多久。
第59章
崔绥伏来得比沈淮旭早。
准确来说, 崔绥伏来得比孟拾酒还要早。
他在宿舍楼下徘徊了有一会儿,孟拾酒才出现在转角。
银发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扎了起来,在崔绥伏眼前一晃而过的时候, 他指尖突然落了落,按在睫羽, 像有些累,讓崔绥伏很想给他揉一揉。
崔绥伏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上了楼。
他不是安静的性格。
他该像个入室抢劫的掠夺者一般, 闯进孟拾酒的宿舍。
该像看守自己领地一般霸占着一角, 等着孟拾酒回来。
该像被侵占了领地一般, 把千春闫驱逐出去, 自己单独和孟拾酒在一起。
他没想到会收到孟拾酒在终端上发来的消息。
光屏上简短的【回宿舍了吗】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真正想发送的那句话哽在喉间——
【我在楼下,我想见你】
最终,他只是心满意足地熄灭屏幕。
沈淮旭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起初,他看到沈淮旭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很在意。
紅发Alpha只匆匆扫了一眼, 又仰起头,视線落在某层窗户透出的光亮上,唇角微微勾起。
……
……
星光微弱到快要被黑暗吞噬。
两个人的身影很隐蔽,在崔绥伏眼中却灼目锥心的……近乎可恨。
……刺骨的冷意从最脊椎深处生出, 将他冻在原地,一瞬间凝固的血液几乎褪去所有的温度。
他的目光一寸寸碾过每一个细節——那人微顫的睫毛, 被緊緊扣住的苍白指節, 还有喉间溢出的模糊喘息——像在亲手将某种尖锐的东西钉进自己的骨髓。
他像是被遗忘。
更像是被丢弃。
信息素顺着神经窜上来的时候, 他才发现自己的犬齒早已刺破了口腔内壁,铁锈味在舌根发酵成某种毒药。
孟拾酒不知道是什么离开的。
崔绥伏麻木地咽下唇齒间的血沫时,那个霸占了他喜欢的人、真正的掠夺者还在待在楼下。
直到温云野出声提醒,沈淮旭才离开。
楼下终于只剩下崔绥伏一个人。
宿舍外自然没有设置信息素警报器, 更何况崔绥伏为了方便看孟拾酒宿舍的窗户,站的地方离楼下还有一断距离。
像是劈开云层的闪电,浓稠暴烈的信息素骤然从凝滞在原地的Alpha身上漫出,飞速地向四周席卷。
空气被撕扯出尖锐的嗡鸣,悬浮的尘埃在烈酒般的信息素浪潮中扭曲成漩涡,连微弱的星光都无法逃离。
他的脚下,暗紫色的玫瑰突然破土疯长。玫瑰的花瓣浸透了信息素的气息,每一片都泛着妖异的光泽,宛如凝固的血,逐漸形成一个完整的境。
夜幕凝固,浓稠如沥青。
Alpha形成的境和外界迅速隔绝开,只留自己一个人待在境内。
片刻,骤然爆发信息素的紅发Alpha像是终于撑不住,慢慢地屈膝蹲了下去。
崔绥伏倚靠身旁的树干躺下,花海映照在他如墨的黑色瞳孔里,像炽热的火舌。
“拾酒……”
Alpha的低唤像是梦中的呢喃。
“拾酒……拾酒…拾酒……”
他念得越来越快,低哑的声音逐漸带上渴意与痛苦而不自知的煎熬。
那带着桀骜的野性面庞有一瞬露出了茫然,然后近乎扭曲一般染上了一层暗色,像火烧一颗种子,烧出裂痕,火舌贪婪地攀上胚芽——崔绥伏仿佛从癔梦里惊醒一般,突然哆哆嗦嗦地摸上自己的手腕——
“滴——”
微光从他的手腕上戴着的白色手环上散发出来。
——是那个在下水互动区,被孟拾酒还回来,扣在他手上的留影器。
浓稠到仿佛的不可破灭的夜色蓦然被一片带着金色星光的蔚藍覆盖。
温涼的水流如此真实,仿佛把崔绥伏带回了水下如同窒息的那几秒。
银发Alpha出现在波光粼粼的迷幻藍色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融入水色里。
被淬成藍色。
水流声裹挟着气泡擦过耳畔,蓝色的水、蓝色的光,将面前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容晕染地更加朦胧。
银发Alpha凑到他面前,带着懒慢,修长的手輕輕环上他的脖頸,柔软的躯体贴上来,如海藻般舒展的银发将他包围。
他的心跳被轻易地囚进温柔的囚笼。
崔绥伏迷失。并刻骨地记。一遍遍临摹过孟拾酒的眉间、眼尾、唇角。
却不敢攥紧落在他掌心下的腰。
影像骤然消失,像梦醒,如梦似幻的银发Alpha变成了晦暗无边的夜色。
——懷抱落了空。
暴烈的信息素近乎蛮横地席卷而来。
崔绥伏神色却平静得仿若依旧沉浸在那片短暂的影像里。
白色的光环又一次亮起。
蓝色像一张网再次包围了他。
银发Alpha如梦似幻的眉眼再次显现。
……这只是崔绥伏录下的影像。
被他按下重播键。
一遍又一遍重播。
一遍遍拥抱。
……
终于,弥漫在空气里的信息素如退潮般一一收回,烈酒与海水交织的气息渐渐淡成虚无。
白色手环的光亮消失。
崔绥伏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顫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不是不想冲过去,将孟拾酒从那人懷里狠狠拽开,可喉咙里像卡着块冰,讓所有冲动都冻成了沉默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