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末世大佬穿进贵族学院(247)
千春闫突然捂住他的唇,声音低哑:“拾酒,别说了。”
孟拾酒的话音被阻在温热的掌心。他静了静,睫毛在千春闫的指节上颤了颤。
突然,毫无预兆地,他仰起脸,用尽全力,咬住千春闫的手掌。
牙齿顿时深深陷进皮肉,好像要把掌心那一块儿肉咬掉一般。他如同被鹰抓住的狼崽,拎到悬崖上盘旋,只能咬住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才能缓解高空的恐惧。
千春闫却纹丝不动,连指尖都没缩一下。掌心的刺痛清晰而锐利,可比起胸腔里那片被拧绞的心疼,这痛楚还是太轻了。
他任由孟拾酒咬着,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很轻地,稳稳地,落在对方剧烈颤抖的后颈上。
像在安抚一头濒临崩溃的兽。
等到孟拾酒松开牙齿,千春闫还是没移开手,把他紧紧搂在怀中:“……拾酒,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孟拾酒:“……”白说了。
千春闫就这样搂着孟拾酒,好像只要能汲取到这个人的体温,他就能自顾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直到他覆在孟拾酒脸上的掌心边缘,忽然触到一片潮湿。
起初,那湿意很轻,几乎让千春闫以为是错觉。
随即,水痕迅速漫过他的指缝,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砌筑的心理防线。
哭得没有声音。
他慌乱地松开手,坐起身,捧着孟拾酒的脸,去擦那些眼泪,却越擦越多,湿痕从掌心蔓延到手腕。
“别哭,别哭。”他语无伦次,手臂将人箍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自己的骨骼里,“我说……我什么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怀里的颤抖停了。
眼泪也骤然止住。
终于。
孟拾酒在心底叹了口气。
“说吧,”孟拾酒抬手按了按眼睛,语气有些无奈,“你可真够麻烦的。”
千春闫僵住了:?
孟拾酒没给他反应时间:“千嶂礼的实验室,具体研究的是什么?”
见他不语,孟拾酒微微偏头:“嗯?”
千春闫叹了口气:“大概是一种专门针对Alpha和Omega的靶向病毒。不致命,但会不可逆地侵蚀他们的体质,削弱精神力,钝化感官,摧毁信息素系统。”
孟拾酒若有所思:“你认识纵舸漫吗?”
那个成功伪装成Beta进入圣玛利亚的Omega,偷过千春闫的学生卡,发表过引起AO矛盾的帖子,还被学生会审核通过了。
千春闫颔首:“千嶂礼的实验体之一,最开始成功的实验体,后来有了新的更成功的实验体,就舍弃了。”
孟拾酒皱眉:“那他还能自由出入,还帮千嶂礼做事?千嶂礼也不怕他跑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纵舸漫意图行凶的对象是夜柃息。
千春闫有些嫌恶:“我说不好,他可能被千嶂礼精神控制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帮千嶂礼做什么。”
就连学生卡,都是他故意装作没看见的,这些事,无论是阻止或者推波助澜,他一点也不想沾。
想到这些,千春闫声音沉了沉:“拾酒,千嶂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有必要招惹他。”
孟拾酒没有理会这句话:“绑架那天,你是怎么及时赶过来救我的?”
千春闫将心头那份几乎溢出的烦躁强行压回:“是邹韫给我发的消息,他是千嶂礼的人。”
这个孟拾酒也大概猜到了。当初闻秋予给他看的那段视频里,纵舸漫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后来他想想,大概率是邹韫教唆的。
孟拾酒点点头:“那你呢?”
千春闫一顿。
孟拾酒轻轻道:“你是谁的人?”
千春闫扯了扯嘴角,随意道:“我?我哪有闲心管他的事,装看不见呗。”
孟拾酒摇摇头:“我说了,我当时醒着。他愿意放了我,是因为跟你交换了条件。”
“你让我不要管了,那你怎么办?”
孟拾酒:“你在怕他什么?”
千春闫没说话。
他的主动反抗,只会伤害到他在乎的人。
这是千嶂礼教他会的第一个道理。
千嶂礼某些方面很像极端beta主义,做实验的第一个对象,就是他的另一个Omega父亲。
而千春闫做出了第一次反抗。
他亲手调换了Omega的药剂。
看着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静脉,看着Omega在沉睡中呼吸逐渐平缓、直至消失。
他甚至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终止了一场漫长的折磨。
而千嶂礼只是静静地站在单向玻璃后,亲手为他开放了所有权限,默许他“收买”了早已被安排好的助理,然后像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般,注视着他完成这场自以为是的“拯救”。
千嶂礼看人心像看标本。
这只是他做的其中一次反抗,代价是成为亲手葬送父亲的人。
……
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但他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本来也无所谓,对他来说,那些人也跟他没有关系,他放任自己去捉弄人心,制造流言蜚语,亲手弄臭名声,直到再无人相信他的话。
他就是一头被拔去爪牙,关在笼子里表演,还在自欺欺人的狮子。
直到那天。
躺在冰冷的实验台的那个人,变成了孟拾酒。
千春闫勾了下唇,却没笑出来:“没什么条件。他只是……享受这个过程,乐于看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