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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春闺小韵事(174)

作者:女王不在家 阅读记录

秋桑听了,这才露出欢喜模样。

她才是奶奶身边最亲近的,那什么阿磨勒,靠边吧!

待到秋桑出去后,顾希言细细想着这事儿,不免对陆承濂有些咬牙切齿,想着回头再见了他,怎么也得仔细论论这个理!

谁知这时突然听到外面蛐蛐的叫声,最初顾希言没在意,毕竟大夏天的,虫鸣声再寻常不过,谁知那蛐蛐越叫越急,最后叫得仿佛喘不上气来。

哪有这样的蛐蛐,累得要命还非趴人窗户底下叫!

顾希言纳闷,仔细听,隐约辨出,那蛐蛐的声音很耳熟,很像往日那黄莺,甚至隐隐有些阿磨勒的味儿。

她恍然,好笑至极,干脆置之不理,心想:你叫吧,有本事叫一夜。

她便拿出纸笔来,埋头作画,反正这作画的事,总得一笔笔描补,需要下功夫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蛐蛐叫声无奈地停了下去,顾希言支棱着耳朵,侧耳倾听,又听着窗子外窸窸窣窣的,似乎有点动静。

她好整以暇地等着。

很快便见窗子被从外面推开,旋起来,之后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探了进来——正是阿磨勒。

阿磨勒一探进脑袋,正好对上顾希言的视线,她惊了一下,吓得赶紧缩回去,窗子没了支撑,也顺势关上。

顾希言捏着画笔,笑看着。

又过了一小会儿,那窗子拱啊拱的,又被拱开来,阿磨勒睁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过来,用很低的声音求道:“奶奶,我们三爷有话要和你说。”

顾希言轻哼一声:“他有话和我说?我现在没话和他说,阿磨勒姑娘,劳烦你转告你们爷,要他安分一些吧,少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说完一抬手,“咣”的一声把窗子关上了。

因这声响有点大,外头的春岚到底被惊动了,问道:“奶奶怎么了?”

顾希言只随口道:“没什么,一只飞虫罢了,我给捏死了,你先睡吧。”

春岚听到,嘀咕了一句什么,又躺下去,顾希言重新坐下,却心绪起伏,画也画不成,放下笔细细思量。

之前自己购置宅院时的那契税,本来房主分文不让,突然就肯独自承担契税,当时她隐隐觉得不对,如今却难免想,他既安插了个阿磨勒,一直探听着,说不得这件事他是从头到尾知道的,若如此,这事难道还和他有关?

闷不吭声,自己承担了那契税,帮自己出了几十两银子呢?

她仔细回想,竟越想越笃定,觉得自己猜测得没错,于是不免好笑,想着这人是不是傻,又有些恼,他竟瞒着自己,私底下让那阿磨勒监看自己呢!

可在这恼恨中,又似乎隐隐品出几分甜意,这人固然是个坏的,心思深,也不干好事,可他对自己的在意,竟比自己以为的更多一些?

……但是他瞒着自己!骗子!

她一忽儿笑,一忽而恼的,就这么翻来覆去地想着,突然又听到外头有窸窣动静,伴随着清脆的蛐蛐声。

她愣了一下,心想,这是阿磨勒又回来了?还敢回来?

不理,当然是不理!

可那蛐蛐又叫个没完没了!

她终于受不住了,起身略推开一些窗子,对着窗外没好气地嘟哝道:“叫什么叫?你便是叫一夜,我也不会理你!”

谁知这话刚出,就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你不理我,那你要理谁?”

是男人,男人的声音!

是陆承濂!

顾希言一惊,吓得魂儿都飞了,忙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这里?”

一双有力的大手缓缓支起窗子,于是顾希言便看到了他。

他一身黑袍,修长的身形懒散地搭在窗边,略侧着脸,正在浓郁的夜色中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比夜色更浓,比星子更亮。

顾希言的心便瞬间跳快了。

这时,却听他道:“山不就我,我自来就山。”

顾希言心慌意乱的,连忙探头看看外面,这会儿丫鬟们倒也歇下了,但万一让人听到动静,这可如何是好。

她睨他,怨怪地道:“你是疯了不成?我不理你了!”

说话间,她便要放下窗子,谁知陆承濂伸手一拦,那手如铁钳一般,她再也放不下去。

顾希言没好气地用手扑打他的手,却被他一个敏捷有力的反手,握住了。

他的大手像铁钳子,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顾希言咬牙,软软地瞪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陆承濂抬手掀起窗扇,单掌在窗台上一撑,身形利落地一旋,竟径直跃入房中。

顾希言万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吓得几乎跌倒在那里。

寡妇所在之处可是男人的禁地,其实别说她的寝房,就是院子门前,府中的爷们儿都不好多停几步,不然难免惹人非议。

可是如今,她的寝房竟然被男人深夜闯了进来,这是何等冒天下之大不韪。

她跺脚,又不敢高声,只能推他:“出去,你出去。”

她话音未落,腰间便是一紧,陆承濂竟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顾希言待要抗议,他抱着她,径自将她塞入床榻中,之后他自己也进来了。

顾希言:“你,你干什么!”

陆承濂放下厚重的垂帷,面无表情地道:“隔音,免得让人看到动静。”

顾希言:!!

她恨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陆承濂却逼近了:“你说这种话,是故意气我吗?”

顾希言只觉眼前男人有些迫人,甚至那黑眸中都压着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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