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端者(15)
研究员见惯了病人的死亡,更是知道详情,又怎么会对sar病人大惊小怪?
可Galaxy大声的说道:“您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求求您!您一定能救救我妹妹!”
她眼底含着泪水,带着挖矿手套的手一把揪住了研究员的袖子,“求您救救她,您是大人物一定有办法的!”
年轻的研究员眉头狠狠拧了个疙瘩,并不是为了Galaxy的请求,而是因为自己雪白的研究服上多了几道黑色的印记令她极为不喜。
能来这里的研究员要么头脑出众,要么家世傲人,她就是家世傲人那一类,她从未看得起过地底的矿工,可实验室规定为了联邦的未来不可以与矿工产生矛盾,免得引发矿工罢工。
于是她只克制的冷声回答道:“你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将她送去c区最大的医院好好养病。”
Galaxy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任何人都知道现在的医疗是一件昂贵的事,更别提普通的矿工了。
研究员的话果然招致矿工们的不满,只是这种不满在积年累月的麻木下演化成一种由身到心到麻木和死一般的寂静。
研究员以为自己的话应付了过去正要脱身,她也不敢在这到处都是辐射性的矿洞里久待,以免影响自己的大脑,这可是联邦的重要资产。
早已准备好的芙拉却将掌心的的手套卸下,狠狠摔到了地面,她冷笑一声,“去医院,研究员女士,你不知道我们矿工有多么贫穷吗?还是不知道医院的医疗费用有多昂贵?”
“你们的研究所不是说建立是为了解决sar的吗?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解决方法不说,有工人在研究所门口发病,明明最近的治疗地点不是研究所内吗?为什么却反倒要我们送她前往医院?就是我们这一群工人一天的工资都抵不上她在医院三个小时的花销,你让我们送她去医院?”
说罢她恶狠狠的说:“与其在未来未知的某一天死在sar下,还不如现在就不干了。留着一条命总有出路,就是去流浪乞讨都比在某一天得病后再被你们这样抛弃得好,也免得一直战战兢兢。”
她的话几乎说进了所有工人的心坎里,没有人附和,却也没有人反驳,她们只沉默着看向研究员,像一座座矮小的丘陵在妄图要那片高大的山给她们一个不解释。
研究员脸上冒出一点冷汗,被她视作蝼蚁的工人们脸上仿佛含有凶光,她在压力下下意识想启动保护系统,那是研究所为每一位科研人才配备的东西,一旦遇到危险将会开始射杀模式,无条件保护研究员的生命,延续联邦荣耀。
Galaxy眼尖的看到了她的拇指,连忙惊呼道:“她想杀了我们!我在旧电视里看到过!她手上的是联邦保护器,按动后会无差别射杀所有人!”
“什么!”工人们不敢置信的尖叫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竟然想杀了我们!”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研究员吓得手里的保护器掉在了地面,有工人连忙爬过去捡起来,她咬牙道:“真的是无差别射杀系统!”
矿洞里一阵哗变,刚刚还不敢恳求不敢说情道工人们这一次真正的面露凶光起来,她们牢牢注视着面前的研究员,像是要将她撕碎。
研究员下意识后退一步,她的背脊紧贴墙壁,倨傲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恐慌。
而她身后的门叮叮一声再次开启,一个比她年纪更大些的女人匆匆走了出来,显然是听说了矿洞里发生的事,连忙赶来。
她的脸色比研究员温和许多,只在出来时狠狠瞪了研究员一眼,随即便对来势汹汹的工人们说道:“很抱歉,这是我的学生,她没怎么和人相处过,误解了大家的意思,以为大家想伤害她。但她也绝不会动伤害大家的念头,她的发射器里只要不出研究所就常年都是空针模式,只是在她出远门自保时才会填入钢针,刚刚她也只是被吓好到了想给自己壮壮声势而已。”
她们绝不会将研究员的主动攻击承认下来。
是工人的错,是她们太粗鲁,说话太不客气才吓到了她们的研究员。
可她如沐春风的道歉,却令麻木多年的工人们完全没思索这么多。
“既然在研究所前出现sar那自然要由研究所治疗,”女人抱歉的说道:“我这就是来接人的,我们所长听说了矿洞上的事,特意派遣我前来将她带入研究所。”
说罢,她环顾四周,“不过我们可能拖不动,请问有谁愿意帮我们将她抱紧进研究所里吗?一定有重谢。”
刚刚还被挑拨起情绪的工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抱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女人唇角闪过一次得意又讥讽的笑,让她们屈尊降贵去抱sar病患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随即她为难的说道:“或许也可以等到晚上我们的医疗员过来再将她挪至研究所,大家今天最好也早些回去洗个舒服的温泉浴,温泉可以有效杀伤sar病毒。”
这当然是假的,放射性物质沾上除非用特殊医疗手段,否则没那么容易消失,这只是安抚民众的话罢了。
可工人们从小就是听着这个常识长大,深信不疑,对面前细心的女人多了一点好感。
Galaxy乐得工人们早点离开有放射性的矿洞,她和芙拉对视一眼,两人赶忙走到倒地的小女孩身旁,Galaxy抱起对方,芙拉扶着她,对女人说道:“我们来,这是她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们不会放弃她。”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她只温和的冲两人笑笑,“那跟我们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