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这里了？”叶舒言惊讶地站了起来。

厉司程先是走到她身边，在墓碑前站定，恭敬郑重地鞠了个躬，然后才转过头看她。

“来找你。”

叶舒言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来祭拜奶奶的事情她并没有跟他说过。

“而且你今天早上不是在厉家祠堂祭拜吗？”

怎么有空来找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长款卡其色羊毛大衣，扎着丸子头，脖子上系着一条白色围巾，一张小脸白皙清丽。

厉司程温柔地看她，伸手很自然地替她理了一下歪了的围巾，说道：

“祭拜完就回来找你了，回到家看见你不在，打你手机也没接，便猜到你应该是来了这里。”

叶舒言没再问，回头看了一眼奶奶的墓碑，才说，“走吧，我们下山。”

两人牵手走在往下的石梯上，见她沉默不语，厉司程轻轻握紧她的手，“别不难过了。”

叶舒言一顿。

伤感是肯定有的，但她并没有难过，奶奶也不会希望她沉迷消极的。

“我没事，就是……有些感慨而已。”

她仰头对他抿唇笑笑，才再度低头看脚下的石阶，声音极轻地说，

“没想到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那么多变故。”

这一年里——

他们离婚了，却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她彻底摆脱了那个烂根的原生家庭，却也永远失去了奶奶。

听见她的话，厉司程也沉默了。

这一年确实生了很多变故，他差点……就把她给弄丢了。

叶舒言不经意抬眸，看见厉司程神情有些沉，“是不是我的话影响你心情了？”

厉司程摇头，深深看着她，“我只是惭愧内疚。”

第219章 规矩可以为你打破

叶舒言没太明白他的话，不由疑惑地看他。

“对不起，以前没有和你一起好好孝敬奶奶，是我不好。”

闻言，叶舒言眸光恍动了一下。

厉司程脸色有些闷郁地看向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说，奶奶会不会对我很不满意？”

他以前没在她跟前尽孝道就算了，还经常欺负她的孙女。

看着他认真又不安的表情，叶舒言一脸认同地点头，“我猜她会。”

见厉司程的脸色瞬间垮了，她噗嗤一笑，“逗你的。”

“我奶奶才懒得怪你，她说两个人要是磨合不来，勉强下去也是怨偶，还不如分开。”

扫了他一眼，叶舒言骄傲地抬颌继续说道，“奶奶还说，分开了也好，反正我年轻漂亮又聪明，某些人不知道珍惜，外面多的是青年才俊追我，才不愁没人疼呢。”

这个某人是指谁，不言而喻了。

听到上半句，厉司程就一脸灰败败地拧巴着俊脸，再听到最后一句，他顿时如临大敌般，立马站在原地跟她表决心。

“我以前就是脑袋被门挤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倍的疼爱你，珍惜你的。”

他紧紧看着叶舒言，“这样……你就不会去考虑其他人了吧？”

“那可说不准。”叶舒言故意逗他，“要是我们还是磨合不来，那我就……”

“不会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不需要磨合，我绝对服从。”

叶舒言怔住，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心头仿佛被什么轻轻撞击了一下，酥酥暖暖的。

傻子，她就开个玩笑，他这么紧张较真做什么。

面上，她却一脸勉为其难，“好吧，那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不等他反应，她就先一步抬步往下走了。

厉司程赶紧跟上，殷勤表现，“那中午你想去吃什么？”

叶舒言一愣，“你今天不是要回老宅陪伯母吃饭？”

“我陪你，女朋友第一。”

“可是……这不是厉家的规矩吗？”

“规矩可以为你打破。”

叶舒言：“……”

两人说着已经走下了山。

厉司程再次牵上她的手，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叶舒言神色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墓地的方向，沉默了一下，“我想去旋转屋吃牛排。”

旋转屋是一个空中玻璃旋转的西餐厅，价位不高，但出品不错，所以在海城还挺出名，也挺受百姓欢迎的。

“好，我们一会去吃。”

厉司程又问，“下午想去哪里玩？”

叶舒言眸光恍了一下，轻声道，“我想去沙月滩。”

“嗯。”厉司程握了握她的手，“我都陪你。”

叶舒言看着他，神色露出了几抹异色，最后唇角微弯，释然地笑了。

年初三，是季明礼的生日。

季明礼家人都不在海城，当晚，他也没请其他人，就邀了厉司程兄妹和叶舒言三人吃饭。

叶舒言本来要准备礼物的，但厉司程非说不用。

他说他已经送过礼物了，她作为他的家属，不用另外再送。

叶舒言知道厉大总裁不是舍不得那点钱，他纯粹就是享受她是他家属的感觉。

虽觉得他很幼稚，但叶舒言还是依了他。

晚饭约在一家古典的中餐厅二楼包厢。

厉司程和叶舒言到的时候，厉司纯还没来，只有季明礼在。

叶舒言礼貌地跟季明礼说生日快乐的时候，她身边的男人就直接坐下了。

季明礼也没怎么理会他，只礼貌地招呼叶舒言。

不一会，季明礼接了一通电话就出了包厢去接厉司纯。

本来厉司程是想接厉司纯一起过来的，但老宅那边来了一位厉母的朋友拜访，她被绊住脚了，就让厉司程他们先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