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厉总他又不要脸了(72)
叶父看着两人:“那是两码事,我现在说的是我妈住院的事,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医院看看。”
“小白眼狼脑子有病,你也没脑子吗?”叶母伸筷子过去狠狠地敲了一下叶父的脑袋,
“你没听她说都下病危通知书了?这会儿叫你过去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等着要你这个当儿子的去交手术费吗?”
一听要他出钱,叶父神色立马变了变,当即不再吭声了。
叶母见他怂了,这才没再往下说,给他夹了一块肉,说道:
“行了,儿子难得一次请咱们出来吃饭,你就别扫兴了行不行?”
最后,叶父也没再说什么了。
一家人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享受着他们的午餐。
下午一点,叶奶奶被推进了手术室。
叶舒言在手术室外头坐立不安,厉司程看在眼里,又想到在会议室里那些医生的话,心中不免对她更担忧了。
下一秒,他直接上前将人拉到椅子上坐下,“手术才刚开始,没那么快的,你的手还伤着,别太伤神了,先坐一会儿。”
站在一旁的厉司纯看着她哥的举动,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心里又一阵的欣慰。
她就说自己的哥哥是一个人品很正的人吧。
就算他不喜欢言言,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很富有同情心的。
看着厉司程对叶舒言温声细语的样子,厉司纯忽地灵光一动。
若是自己从中调和一下他们俩的关系,没准她哥还真能不计前嫌,愿意认言言做干妹妹呢。
这样,言言不就能多一个哥哥爱护了嘛。
思及此,厉司纯就默默地在心里认同了自己的观点。
第60章 奶奶去世
三个小时过去了,手术还在进行中,厉司程已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了。
再看坐在身旁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她的神情越发的惶恐不安。
“怎么手术还没结束?”
叶舒言坐不住了,心急如焚地站起来在手术室门前不停地张望。
看见她这样,厉司程正欲上前去给她提前做一些心理建设,不料刚走近她,前面亮着“手术中”三个大字的灯牌倏然灭了。
叶舒言的心猛地跟着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却觉得脚步十分沉重。
站得稍远些的厉司纯也走了过来,看见叶舒言左手在颤抖,她正要上去牵她,一只大手就已先她一步,握住了叶舒言的手。
厉司纯看着她哥紧紧牵着言言的手,不由愣了一下,但不容她多想什么,手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主刀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叶舒言脚下像被灌了铅一样,煎熬地等待了三个多钟,这一刻,她看着神色凝重的医生,忽然就不敢开口询问结果了。
主刀医生先是看了一眼厉司程,随即目光转向她,沉重道,“抱歉,患者突发性心脏衰竭,抢救无效,请节哀。”
叶舒言的脑袋一阵轰鸣,神情恍惚地看着医生在动的嘴唇,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唯有最后一句清晰入耳:
“……死亡时间是16点15分。”
厉司纯担忧地看向毫无反应的叶舒言,眼眶微红道,“言言,你挺住啊。”
看着脸色苍白,眼底一片崩溃绝望却只是紧紧咬住唇瓣的女人,厉司程眉心皱起。
她又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低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别忍着。”
厉司程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都在颤抖,胸前起伏不稳,却始终听不见她的哭泣声。
良久——
“我没想哭。”
叶舒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他,泪目望向里面,低声道:“我想进去看看她。”
厉司程兄妹陪着她进了里面,却只止步在门外。
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她一个人。
叶舒言站在床头,看着被白布严严密密盖住的奶奶,她站了好久才缓缓伸手过去掀开盖住奶奶头部的白布。
看着那张仍旧慈祥,却已然没有了一丝生息的脸,叶舒言的心开始一阵一阵的抽痛。
“奶奶。”
她俯身下去,很轻很轻地低唤。
“别睡了好不好,后天花店就开业了,您知道我不懂祭拜的事宜的,您不在,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逐渐低哽,“我把海城各个景点游玩的路线都规划好了,我都还没带您去沙月滩看大雁,还没带您去旋转屋吃牛排……奶奶……呜呜……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了……”
叶舒言俯身抱住了奶奶,终是泣不成声。
厉司程站在外面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哭得颤抖的那抹身影,双手紧紧蜷缩着。
“我读高中的时候跟着言言去乡下探望过她奶奶,叶奶奶人可好了,和蔼可亲,怎么忽然就……”
厉司纯抚着玻璃窗,满眼心疼地看着里面,“言言那么敬爱她奶奶,这下……她肯定伤心极了。”
望着里面那抹瘦弱的身影,厉司程心尖仿佛被一根棉针刺中,一下子揪痛了起来。
结婚一年,他都未曾拜访过她敬爱的家人,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她的奶奶,却连跟对方郑重地打招呼和问候的机会都没有。
叶舒言在里面呆了将近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除了眼睛红肿之外,神态异常平静。
仿佛刚刚在里面崩溃恸哭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这种故作坚强的样子更让人心疼。
厉司程走到她面前,目光不自觉带着疼惜:“奶奶的后事交给我操办。”
“不用,我自己来。”叶舒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