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他成了木偶(101)
天光乍现,忽觉前方正有光亮时,导游一脚刹车停下,大呼一声“到了”。
林月照扣动扳手,车门响了一下,见导游趴在方向盘上,问他为何不一起看,导游摆手说外面太冷。
林月照不以为意,和江紊一起下了车。
锋利的寒风夹着干燥的雪粒刮过脸上,疼得厉害,林月照心道导游师傅说得果然没错。
山顶停着的车子不少,人更是成群,林月照拿出相机,说第一张照片要先给江紊拍。
结果相机刚开了机便被冻没了电,成了一坨冰冷的垃圾,林月照含泪把相机放回车上,心道没事,手机也能拍。
彼时天蒙蒙亮,太阳刚刚探头,两人站在山顶往山下看,林月照先前疑惑山下是什么东西反着光,这下看清了,是雪。
漫山遍野的雪,朝思暮想的雪,如梦似幻的雪。
山下河流被冻的结了冰,成了一条银色的带子穿行期间。
脚下积雪深厚,一踩就是十多公分的深坑,林月照激动得忘了姓,整个人不管不顾的睡了下去,如想象的那样在雪中撒泼打滚。
江紊蹲在林月照身边,拿着手机对着林月照一顿乱拍,心里对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喜欢的不得了。
林月照鼻涕被冻出来,江紊从兜里拿纸给他擦掉,望着他通红的脸,忍不住揉了一把。
不料林月照面上装傻,实则手上偷偷抓了一把松软的雪,趁江紊不注意时扔了过去,江紊躲闪不及,脚下不稳,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林月照作恶的心得到满足,望着那橘红的太阳又露出一点轮廓,江紊的脸在眼里也变得明亮了几分。
江紊也在橘调的日出之时对上林月照的眼睛,见那双深邃的双眼盈满了笑意,倒映着自己。
“林月照!”风声很大,江紊声音不自觉跟着放大。
“到!”林月照幼稚的很,把江紊想象成课前点名的老师。
“青海湖是中国最大的高原内陆咸水湖,你猜它今天会不会结冰?”
“不会!”
“为什么?”
“既是咸水,又如此大面积,想要结冰的话,对温度的要求很高!”
“我们打个赌!”江紊说。
“好啊,赌什么?”
江紊笑着望他,忍不住俯下身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一下,才开口:“如果青海湖都结冰了,你就嫁给我!”
林月照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他行动不便,显得笨拙。
“好啊!”
彼时,天色越来越清晰,周围人群越来越躁动,太阳的下方正好和山体相切,有人惊呼:“快许愿!”
林月照闻言也拽着江紊站起身来,他们站在山巅,看着对面冉冉升起的太阳,一起闭上眼睛。
不久之后,林月照睁开双眼,转头发现江紊正在看自己,他逗小孩般故意眨眨眼:“怎么了?”
江紊问他:“许的什么愿?”
“希望你幸福快乐,平平安安。”林月照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他想,只要喜欢的人健康快乐就好,“你呢?”
日照之下,山也成了金。未被太阳抚慰的地方,仍旧白色一片,充满未知。
“我希望,青海湖结冰。”
日出很快散去,林月照实在经不住冻,两人这才终于上了车。
车内开着暖空调,两人眉毛上的雪粒化成了水,手指已经没了知觉,相互依偎取暖好一会,才感觉到血液流通。
拉脊山距离日月山约三十公里,路上宏伟的山体连绵起伏,牦牛绵羊遍布路边草地。
天空低矮,伸手可触。
按照路线和远近,导游师傅先领着去了日月山,巨大的经幡五颜六色的立在池中。
“好漂亮的经幡,一路见到好多,这是最大的一处,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林月照趴在车窗上,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显眼的大经幡上。
江紊对此了解尚浅,望着随风浮动的彩旗发呆,“据说在藏族文化中,风每吹动一次经幡,就是向神灵祈福一次。”
刚刚才暖和起来没多久,林月照一见这个场景便像打了鸡血,迫不及待下了车。
边上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爷爷抱着一只卷毛小羊羔,江紊指着这只小羊,说像林月照。
林月照便真的凑近了,想仔细看看这小羊到底和自己有什么相似之处。
爷爷笑了笑,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收款码来,“和小羊合照,三十块。”
羊羔脖子上系了条彩带,和经幡一个颜色,小小的模样相当可爱。
林月照经不住诱惑,三十块便三十吧,“拍!”
相机依旧罢工,江紊拿着手机把这一大一小两只卷毛羊框在其中,大风吹得林月照的头发凌乱,羊羔的也在劫难逃。
两只杀马特羔羊诞生在江紊的相机之下。
林月照把小羊放回爷爷的怀里,充当起照片质检员,望着照片里发型雷同的一人一羊,觉得江紊说的有几分道理。
接着,林月照接过手机,把小羊羔送到江紊怀中,指导他摆出各种姿势,一连拍了几十张才把小羊羔送回去。
“给你拍就好了,不用拍我的。”江紊有种见了镜头就犯怵的毛病,尤其这里人还那么多。
林月照回他:“收起你那副扭捏样,跟了我,就要守我的规矩。”
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霸总话术,虽然听着好笑,但却有几分作用。
江紊无奈遵守,他家霸道少爷开了口,作为老妈子哪有不从的道理,当即抛下那些三纲五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