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他成了木偶(89)
“来什么?”江紊手轻轻抚着林月照的后背,“说出来。”
“……”林月照此刻清高得不行,愣是怎么也没法将心里那档子事说出口。
正犹豫着,手机又振动起来。
“接吧,别让别人等急了。”江紊轻柔的贴着林月照的身体。
林月照这才不情不愿的按下接通。
“干什么?”林月照很不耐烦,敢坏他好事, 就得接受自己的怒气。
庄青的声音听上去很兴奋, “下个月我过生日,你记得带上你男朋友一起来玩啊。”
“……”林月照不知道是庄青傻了还是他傻了,“你爸妈要是知道我是gay,不得扒了我的皮?”
庄青哈哈笑起来, “他们早就知道了,本来也没指望我俩能真凑一对,反正现在合同都签完了,担心什么?”
林月照“嗯”了一声,“行,知道了。”
“别光知道啊,来不来给个话。”
林月照转过身去看江紊,凑上去在江紊唇上蜻蜓点水一口,“你想不想去?”
江紊微微一笑,“好啊。”
林月照像个没主见的草,江紊这缕风往哪边吹,他就跟着往哪边倒。
“去。”林月照说完就挂了电话,整个迫不及待钻入江紊的怀中。
他的视线在江紊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游离,“现在呢?”
江紊轻轻闭着眼,沦陷在名为林月照的甜蜜当中,忍不住继续逗他,“嗯?”
“还装?”林月照一把抓住江紊刚刚作乱的手,佯装要将其从自己身上扒开,“不做我就起床了。”
果然,他刚撑着手直起身来,就被江紊拽了回去。
“别跑。”
……
两人在北京待了一个周,期间每隔一天就会去见一次陈天阳,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回了上海。
林月照捡起了搁置已久的摄影工作,之前欠的债全部一股脑涌上来,他整日挂着几个相机到处跑,累得没个人样。
江紊回了辽语,老板已经换成了孟秋彤,他在公司里见到过孟秋彤几次。
他本以为孟秋彤并不是很想见到自己,却没想到每次见到她,她都会非常谦和有礼的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这是江紊意想不到的。
有次在茶水间,江紊接完水准备回工位,碰上孟秋彤刚好走进来。
江紊对她点了点头,准备离开时被叫住。
一头雾水的江紊觉得孟秋彤大概是要找自己的茬,但是孟秋彤只是笑着说想送一幅画给他。
江紊的确很喜欢遗木的画,但她的作品的价格是他根本不敢想的,所以他说了声不用,便告了别。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江紊就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摆在自己的工位上。
江紊把包裹带回了公寓,确实是遗木的画。
画中是两个少年躺在树荫下,其中一个一头卷发,眼睛眯起来很可爱,另一个略高一些,一本书盖在脸上。
旁边是一片很澄澈的湖,月亮形状。
林月照望着这画,有些惊讶,“诶?这不是师大的月亮湖吗?”
江紊目光停留在那片湖上,的确是师大的月亮湖。
他曾经一个人在这边湖边坐了一夜,那时候那片湖没有现在看起来那么美。
包裹里还夹着一个信封,里面一张信纸上写着寥寥几字——
“是爱也,动太阳而移群星。”
但丁在《神曲》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合上书本时曾给过江紊极大的震撼。
但丁在三十五岁那年,于黑暗森林中被三只野兽所困,陷入了人生和信仰的危机。
在诗人维吉尔的灵魂引领下,他穿越地狱、炼狱的九层轮回,最终由挚爱贝雅特丽齐接引,抵达天堂至境,见证推动宇宙秩序的原动力——爱。
林月照没读过,不知道江紊为什么一直盯着这行字看。
这是孟秋彤的字迹,他认出来。
“怎么了?”林月照站在江紊身边,不明所以。
江紊把那幅画小心翼翼挂在墙上,然后转头去找林月照发光的眸子。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苦难对一个人有什么意义,我经历了两段人生,直到现在才懂。”
林月照微微错愕,不明白江紊在说什么。
江紊眼底少见的泛着光亮,继续说着:“我曾经以为,我的世界是一片死寂,没有引力,没有希望。”
“嗯?”林月照不知道江紊为何突然笑起来,但江紊笑,他也跟着笑,“别这样想。”
江紊的声音逐渐明朗起来,带着好天气的喜悦,也夹着几分恍然隔世的清晰感。
“但丁穿越了地狱和炼狱,才找到了他的贝雅特丽齐,才进入天堂。”江紊眼神中透着欣喜若狂,他直白的望着发懵的林月照。
思绪飘到天边,落在许多个世纪前,但丁得以窥见三位一体的那一刻。
林月照“啊?”一声,合理怀疑江紊这幅模样,是收到遗木的亲笔画后的过激反应。
林月照抬手在江紊眼前晃了晃,发出疑惑的声音,“怎么高兴成这样?”
江紊不理睬林月照说的乱七八糟的话,他向前走,站到离林月照不过二十公分近的地方。
气息交缠,彼此融化。
此刻,他们咫尺之间,能听见对方心跳的声音,他们只有彼此。
“原来是为了遇见你,”江紊思绪飘远又拉近,“我的贝雅特丽齐。”
林月照虽然不知道江紊口中为什么吐出一串奇怪的名字,但江紊很少有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