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155)
“我以为你喜欢,”贾泓垂眼道,“很适合你。”
他的语气诚恳,这话似乎由心而发的百分百属实,但甄诚不吃这套,五官羞愤皱成团,振臂表示愤慨。
难不成还要穿小裙子过生日吗!
贾泓拿他没办法似的笑了,收着力气擒住甄诚乱挥的手,拢到自己胸前,好脾气地说:“你说'不喜欢',我就拆掉。”
甄诚憋红脸卯足劲,“不”字将将发出前鼻音,嘟起的嘴又让叼走了。
一直嘬到漂亮的妻子败下阵,手指在后背挠来挠去地撒娇,贾泓才放过他。
最后低头啄啄发烫的唇珠,他们额头相抵。贾泓小声道:“真棒,小诚不想她们看见才这么努力对不对?我也是,我不想给她们看。”
那你一开始就不要这么做!
甄诚抿着嘴,有苦难言。
好歹头发简单扎在了脑后,甄诚忍下这口气,光脚哒哒地自行坐电梯下楼。
碍于面子,现在若家里有人来,甄诚是要自己走路的,因为他赤着一双足,所以室内打扫尤为细致。
帮佣兵分两路,一撮穿着鞋套装点陈设,另一群人负责绕房子检查四五遍,翻找绒毯和地面有没有异物。
虽然雇主的妻子不会为难人,还会掩盖硌伤,但他身后那位一旦发现不对,可是会查看数周的监控来找出是谁的工作遗漏,所幸贾委员那边提高了薪酬,拿足够的钱干刁钻的活,大多数人便没有不满,尽心竭力地做好。
一楼客厅,君兰兰和李子岳笔直立在中央,举止拘谨,见到怯怯走来的甄诚,她们僵硬的面部缓和不少,扬起笑脸打招呼、祝贺递礼。
这顿饭吃得算融洽,听到李子岳托贾泓的帮助,这学期转到了靛藤,甄诚嚼牛肉粒的速度减缓,她却突然停了十几秒,然后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那天手机里你听到了什么,但是我绝对不会怪你,小诚,你是最无辜的。”
“我真的……我不该打那通电话,求求你,快快好起来吧。”她完全止不住阀,抬手捂住泪湿的脸,整个人一抖一抖地哭泣。
甄诚抬眼看去,盯住她手背那片暖黄灯照出的水光,嘴唇蠕动两下。
“没关系”的唇语应该很好识别。
恰在这时,贾泓不小心叉子脱手,砸到大理石桌面,刺耳的金属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节奏。
“时候不早了,”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擦手,“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甄诚看向钟表,接近八点,虽说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睡觉,但也不想就这么赶人走,顿时目含期待地望向贾泓。
贾泓迎向那视线淡淡一笑,心硬如铁。
君兰兰自进门就左看右看,尤其盯住甄诚的脸放肆凝视。
临到主人要赶客,站到玄关了,她忍不住说了句:“贾泓,你、你别太欺负他。”
嘴都肿成那样了。
贾泓懒得给视线,喊司机带她们离开。
甄诚站在别墅门口,静静望着那辆车远去,心情还没收拾敞亮,就听贾泓在耳边说:“我不喜欢她们。”
腰腹间的手臂愈发缩紧,肋骨被勒得生疼,甄诚闷哼两声,手臂倏地卸力,下移几寸,换为揉搓肚子。
“伪善。”贾泓揉着略微鼓起的小肚子,一吐一息间充斥着轻蔑。
一时间,甄诚眉头皱到不能再皱,他垂眼瞥向脚边的花草、那广袤草地上即将枯萎的月季,鬓边发因此而散落,很好地掩盖住了落寞的表情。
贾泓不再提,从口袋拿出粉色波点的发夹,将散开的头发别好。
“今天吃得很少,蛋糕也只吃了一块,厨师的手艺不好么?我来给你做点什么吧?多吃点。”
甄诚转过身面向他,嘴巴翘起,短促地“不”了一声,又快速收好,低头闷到锁骨前。
贾泓:“…………”
盯着眼前的发旋,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不是固体的,而是可以流动的岩浆,时刻能为某人喷薄而出,毁掉所有。
两人回屋拆礼物,君兰兰送了超大的玩偶,李子岳的是一套书,书本外包了层绒布皮,但贾泓不甚满意,在甄诚耳边说要和他一起看才行。
甄诚愣了愣,抱紧他的胳膊乖乖点头。
贾泓捏起书本,递给胸前的甄诚。他拿起的仿佛不是一本书,而是什么利器。
毕竟,甄诚先前无意识地频繁自\残,哪怕是一次性纸杯都能被他揉搓成球吞下去半窒息,更不要说有棱角的东西。
他呆到可爱的妻子,在这方面倒是能发挥异于常人的奇思妙想。
那段紧张时期,贾泓请了长假,幸好他早已被某知名院校提前录取,所以并不碍事。
多等待的两年间,贾泓取得了客观题一分不扣的优秀成绩。
谁让甄诚崇拜学习好的人。
壁炉旁,火光跃动出温暖的气味,大功率排烟机低档嗡鸣着,俨然有股子白噪音的沉浸。
甄诚心情颇佳地翻开书,发现李子岳挑选的几本都是儿童绘本,翻页的手一顿,随后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又看了几页。
甄诚:“......”
居然真挺有意思的,不愧是小岳。
注意力被吸引,他沉下心看书,浅色的眼睛让火光染成深橙,贾泓则在后面摆弄着裙下盘起的两条腿,下巴枕着甄诚的颈窝,时不时蹭一下玉白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