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160)
每日午后,甄诚吃饱饭就包裹严实,坐到远处看贾泓射靶,次次十环,经常能从空洞穿梭而过。
他轻轻鼓掌,像只啪啪拍肚皮的海豹。
海豹至少尾巴苗条,甄诚里三层外三层的,伸出手鼓掌都费劲,完全是个从头胖到底的大滚筒。
这模样叫对方看见了,男生笑着走过来教他。
在高手的悉心教导之下,甄诚鼓足气,射出了个大马趴,最外环的擦边环。
甄诚五指虚抓,再握成拳,碎碎叨叨地惋惜:“我、拿不稳。”
贾泓脱下手套,拉过他的手臂,来摸他掌心,半年不沾阳春水的手落入大了一号的粗糙掌中揉来揉去,像挤奶油。
甄诚看到这明显的对比,有些不自在地往外抽,没抽出来,只好摇摇被捏来捏去的手,隔着厚厚的围巾喊:“痒、痒。”
贾泓又捏了两下,正色道:“没有茧子才拿不稳,可以用小型手枪。”
隔日,甄诚收到了一把精致黄铜色小手枪,他把玩几分钟就收进书房的抽屉里,继续看题。
“手,手,我要参加,升、升学考。”甄诚拱了拱腰,继续伏案读生物题,还不忘暗示。
吐字流畅许多,但还是卡顿,经常叠字,有种稚嫩的可爱。
贾泓抽出手,往自己衬衫上擦掉掌心的水,目色深深。
长久的缄默下,前面的脑袋向后转来,眼睛瞪圆,表达自己的严肃不可拒绝。
在细细的眉毛拧成麻花前,贾泓看向纸面上那笔圆乎乎的字,笑了。
“没有忘记怎么写字啊?小诚。”贾泓摆出富有求知欲的架势,突然翻旧账。
手一抖,笔头轻划出一道弯曲的线,甄诚撂下笔,两手缩到腿前,收起下巴慢腾腾扭身,拿眼黑去瞅笑容温和的男生。
他小声反驳:“你不能、这样子。”搞得像是谁有错在先,所以不能提条件。
学生就是要上学,爷爷说过。
贾泓不做答复,维持着温雅的笑容。
甄诚咬咬下唇,挪动坐住男朋友大腿的屁股,猛地一抬头凑近,吧唧一口下巴。
有点扎。
甄诚鼻子一皱,举手到嘴前,用指腹去揉发麻的唇。
下一秒,贾泓颠颠腿,手扣住腰,将人面对面托起来,也很大力地去亲他的脸。
力道一点不收,说是亲更像是怼,甄诚被怼得东倒西歪,差点摔到桌子上。
他晃悠悠坐直了,呆愣地搓了把脸,瞥见对方意含逗弄的眼神,立刻不服输地再次冲去吧唧。
两人都是一次比一次重,甄诚感觉脸快要被砸成发面大馒头,疼到眼一闭,轨道错位,啵地接触到嘴巴。
他们怔愣着对视几秒,又顺理成章地拥紧。
贾泓不再是急切到要吃人似的疯狂落吻,甄诚也配合着勾住对方脖子,贴近坐了坐。
先慢慢舔唇,再吸一下舌尖,腻到柔情,方才的对抗仿佛错觉。
一人摸住脖侧,一人搔弄耳垂,全都仔细慎重地加深,几番下来,甄诚发现自己的声音要高几调,而他专注的男朋友闷到不行,偶尔轻声也是说:“请再张大一点。”这让他心里不爽。
凭借不弱于对方的肺活量,甄诚憋着气儿,弯曲舌头去舔温冷的口腔,浓重的漱口水味辣得眼睛涨满水雾,腿也忽地夹紧。
明明没做那种事,却生出了同样舒服的感觉。
待到鼻息都凌乱粗重,甄诚还是略输一筹,脑袋晕乎乎的一倒。可是在贾泓打算抽手,抱人去休息的时候,甄诚突然摁住腰前崩起青筋的手臂,红嘟着脸,朝人低喃:“还、还想亲、亲。”
一发不可收拾。
升学的事情暂时抛至脑后,反正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人会让步。
第五场的吻不过三个来回,毫无预兆的下一刻,甄诚身上一重,旋即被压到了地板上,他惊恐地睁大眼,发现贾泓晕倒了。
“啊!小!你,你——”
无论怎么摆动对方的身体,都会无力落下,甄诚差点哭出来,他赶紧拍了拍脸清醒,努力挺直腰板,搀住了高大的男生,再一下一下挪动,艰难膝行着爬出房门,膝盖都磨红了。
幸好撞上送点心的帮佣,这才顺利送进钟楼秘密医院。
一整层的医生赶来检查,不过几分钟,其中一人看着报告啼笑皆非:“短时间摄入过多同源的高浓度药液,这样确实很容易晕厥,很快就醒了,你不用担心。”
医生笑着建议他们节制。
贾泓不在,甄诚没有能遮挡自己的东西,兀自缩在角落阴影里罚站,红透了脸。
“我给你开一点伤药。”最后离开的医生扫过甄诚的膝盖,说完这句话也走了。
被医生要求着摸完消肿药,甄诚没心情再吃送来的新点心,整个人跪在床边,脸埋枕头旁,直直盯着贾泓的鼻子,用发抖的食指感受细微的气流,再抬头望向钟表。
三个动作频繁重现,帮助他度过了有意识后最不安全的二十三分钟。
等贾泓醒来,他眼眶里打转的泪终于砸湿洁白的被面。
贾泓一歪头,就跟泪洗的脸对上视线,巴掌大小的脸都让水给泡皱了。
瞬时间他睁大眼睛,立马起身下床,一把扯掉只起到安慰作用的输液,手背还在滴血就把哭泣的妻子抱起来哄。
“没事,没事的,那些东西对我没有影响,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