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165)
龚昉吐了口血,抬起头来注视着暴怒到竭尽失控的贾泓,讥讽地笑了:“绝对,你绝对会被抛弃。”
贾泓甩了甩手腕,血溅染了白色的领口,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给对方的舌头拔出来会不会影响上镜,就在这时,拐角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快,贾泓向那喋喋不休的嘴巴伸出的手缩回,转而对准自己的脸毫不犹豫地捶打,拳拳到肉,嘴唇都被打裂。
医生举着镇定剂一步一步悄声过来,活像个执行任务的特工,看到贾泓和龚昉躺血泊里互殴,心下一惊,就听贾泓语气笃定且着急:“医生,帮忙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说着,他勒住龚昉的脖子,膝盖往下顶,硬生生将对方摁到地上,医生瞅准时机,对准脖子血管快速按下注射器,反抗的身体随之软下,警卫再将晕迷的学生拖回房间,闹剧眨眼间结束。
医生扔掉针管,看向贾泓的眼神有些心疼:“同学,你快去处理处理吧。”
贾泓回他一个感谢关心的笑容:“没事,我先接领导上来。”
医生短叹一声:“你呀,小小年纪还挺顾大局,我跟着你去,下了楼打声招呼,到时候你直接回家。”
贾泓点头称是,扯动了嘴角的裂口,淌下一滴血。
果然,他们见到小辈这凄惨到家的模样,纷纷夸赞他为同学的无私付出,贾委员演出心疼不忍,母慈子孝一番后叫他先回去。
媒体也大为赞叹,拍下几幅照片充当最新报道的配图,戒瘾行动能取得好成果,贾委员和她的儿子功劳甚多,塑造起了贾委员的亲民形象,所以每周的定时探访尤为必要,贾泓必须稳妥到位。
今天是最后一天,虽然没能忍住,但看风向,不会出问题,毕竟谁会听信“感染者”的一派胡言。
韫章男校区除了不耐受体质的几人,四楼最后的三名学生皆同诚某某亲密接触过。这一消息传出后,舆论瞬时倒戈向“诚某某极有可能是传染源”的猜测,更甚者关注起了尸体保存情况,仿佛要亲眼看着诚某某被火化成灰才安心。
这些账号被逐一清查封锁。
贾泓面带笑容地告别、上车、启动,可驶出校园的下一秒,他牙关紧咬,下颌用力到吱嘎作响,脖侧肌肉紧绷出清晰的筋络,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向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来啦?”
甄诚窝在坐地沙发上,握着气垫梳给鲁鲁梳毛,听见开门声跟人打招呼,却没听到那句“我回来了”。
往后一转,看清贾泓的脸后,梳子顿时从手心掉落,甄诚脸上的疑惑转为震惊,他松开鲁鲁起身跑过去。
“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甄诚都不敢去摸,伸手抚了几下贾泓脸前的空气。
下手非常狠,半张脸的面颊肿胀,嘴角稀烂,高挺的鼻梁破皮出血,血痂凝固成大片红点,多亏这张脸的优秀,才像打翻的红色油彩。
“学校戒瘾的学生。”贾泓说。
甄诚咦了声:“这么凶?你小心点,我给你消消毒。”
他扭头去找医疗箱,突感手腕一疼,贾泓抓住他不让他走。
甄诚试探着拽了拽,反而抓得更紧了。
“干嘛?”甄诚有股不好的预感。
贾泓的眼睛锁住他,突然问了句:“口水能消毒吗?”
甄诚一愣,随后笑道:“肯定不能,会感染吧?”
这话说出来他有些心虚,不知为什么,可能是怕贾泓闹脾气撒娇,偏要自己去舔伤口,又不是野兽,好好的伤药怎么不用。
就这一瞬的怔楞,甄诚身体一轻,晃神过来就被拦腰扛到了肩上。
“哎!不行!不行!你的伤!”
他慌乱地敲了几下贾泓的后背,刚被扔到卧室床上,男朋友开裂的嘴唇就朝自己压来。
舌尖漫来血和灰土的气息,又苦又腥,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寻常的粗暴,甄诚不自觉地皱脸,呜呜抗议。
许久,分离的两唇皆染上血色。
贾泓捏住身下微喘的脸,用大拇指揉搓水亮的唇,见到淡粉之上附着的血色,面上才漏出些许满意。
“我觉得蛮有用。”
“别闹了。”甄诚一边好言好语劝他,一边撇走他的手。
贾泓抓好两条乱踢的小腿,顺势摸上腿根,强势地折上去:“小诚抱住腿好不好?”
甄诚疯狂摇头:“不好。”
……
“小——”
“小泓?”
什么声音?
“贾泓!”
我在哪里?
贾泓仿佛去往地狱游走了一个来回,久久驻足在火烧千里的焚土大地,直到让一句类似哭泣的惨叫唤回魂魄。
“贾泓!!!够了!!!”
回归现实的瞬间,贾泓瞳孔一缩,旋即被踹向桌角,磕破的脑后冒出血。
他捂住头缓缓起身,看清了喊声的来源,一时间无法呼吸。
他无比珍惜的爱人、理应被他爱护有加的妻子,如今周身狼藉,如坠水潭,小腹漂亮的肌肉线条一收再一弹,淅淅沥沥的两道随着一声轻微的呜咽而流泄。
甄诚往下一看,生理泪水立刻汹涌:“我都说够了!为什么还要……!”
浴室里,各类瓶子摔打一地,甄诚抗拒贾泓靠近,手握淋浴头击打他的背。
贾泓这会儿脑子清醒过来,正蹲着替人撑好排干净,所以岿然不动,任冰冷的黄铜凿击肺腑。
贵的淋浴头质量好手感棒打不坏,甄诚现在把握不住轻重,一下下砸狠了,那轮廓出色的背部伤痕丛生,现出大片大片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