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35)
“小诚。”
贾泓似要将那肉白的一点吞下,甄诚抖起身子以表抗拒也没放过,反而愈加过分,竟真的含了上去。
“啊!”甄诚为之震颤,下半张脸靠在贾泓胸前暗呼出声。
可以是可以,不用靠这么近。
他立刻认栽,结巴道:“可可可以可以,别碰我了,我怕痒!”
他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赶紧拉开两人距离,随后就是一招乾坤大挪移,当场将贾泓公主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子健也疯了。
他说的两个人上车,不是让你们抱成一个人上去!
甄诚和个没事人一样,哼哧哼哧怀抱“面若桃花”的贾泓上车关了门,留下门外震惊后情绪再次复燃的观众。
韫章的高三学生临近毕业,时间较为□□外聚起的观众里属他们学校最多。
一个女生托了托眼镜:“你们说,会长他,不会是下面的……”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是某人尖利的反对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会长是男人中的男人!你不要意指一些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帮忙带会长去医院么?而且会长走了谁来带练看纪律???”
“……自己回去练吧,和肌肉笨蛋聊不来”
话题人物不再露面,外校学生兴致缺缺地散去,空阔的门口恢复平静。
李子健深吸一口气,和王志宇说:“我才知道你在靛藤教书,还以为你在隔壁呢。”
“看来甄诚没提过我这个班主任。”王志宇打趣道。
李子健摆摆手:“他对学校生活也很少提,估计怕别人担心都自己憋着。”
时候不早,两人匆匆告了别,李子健走向警车,一开门就是两个男生腻腻歪歪的景象。
贾泓扒着甄诚的外套,甄诚则使劲护住自己,连连后退,被逼到了角落。
甄诚见李子健宛如见救星,双眼冒光:“子健哥!我们快点出发吧!”
“一个个的不许在警车里打闹!”李子健威严一吼,甄诚马上端坐,贾泓也顺着甄诚,老老实实坐起来。
李子健从后视镜看到乖巧的贾泓,似和刚才门口叫嚣的人不是同一个。
在小诚面前装是吧。他心中念叨,但不想和甄诚的朋友闹僵让甄诚尴尬,闭嘴安静开车。
车后座倒是悉悉索索的吵。
甄诚扯下王志宇给的外套给贾泓披上:“你冷也别这么急啊,直接和我说声就行,吓我一跳。”
贾泓没回话,脸别到车窗的方向。
甄诚将羊绒外套裹紧有小情绪的贾泓上半身,外套是半长的款式,到贾泓这里就不够看了,堪堪盖过他的背。
甄诚尝试了一遍又一遍给他扣上扣子,拧着劲往里扣。完全凑不到一起,神似牛郎织女的扣子和眼,他最终决定放弃,这不是自己的衣服,撕碎就难办了。
贾泓面色如常,但是他的侧脸、他的嘴唇、他的呼吸都在告诉甄诚:不开心。
甄诚默默挪过去,两人大腿相靠,贾泓不抗拒,只是仍不看向甄诚,执着地望着窗外。
“还难受吗?”甄诚试图破冰,他捏了捏贾泓的手,有的穴位捏了后身体会舒服一些。
握住的手微微颤动,它的主人许久才转回身子,嗯了一声,风轻云淡。
面对贾泓装作漠不关心的一张脸,甄诚想偷笑,贾泓似乎总想在自己面前保持冷静且成熟的形象,然而就算贾泓是个情绪丰富多彩到一秒变换五次表情的幼稚少年,甄诚也不觉得这人是真的稚嫩,因为他的脸和身段已决定了大部分的气场。
不如说丰富些更好,他喜欢鲜活的贾泓。
心灵响应一般,一句鲜活的质问响起:“你穿的是谁的外套?”
声音小到甄诚差点错过,他双手开工,殷勤按捏贾泓骨节分明的大手:“因为我的外套都湿了,老师怕我感冒。”甄诚低头点了点因为激烈挣扎而褪到大腿根的校服外套,“你看,这上面还全是甄昆的眼泪鼻涕,没法穿。”
低闷的声音又粘上了一丝哀怨:“甄昆的眼泪,鼻涕?”
“哭起来可唬人了,”甄诚凑到贾泓耳边使坏,“他和你差不多高,哭声比你现在说话的声音高——出几倍。”
贾泓黑到发邪的瞳孔静静凝视,仿佛鸟类恒定的头部那般,光点丝毫不动。
甄诚挑起唇角,勾出一个小梨涡,不再讲刺激某人的话,耐心地一下下揉穴位,他的手指不似养尊处优的小姐少爷那般细腻,手掌也有茧子,粗糙的手掌挠痒痒地骚弄,手法是向下,两人间的气氛则反方向蒸腾悬空。
甄诚缺少自觉,他比本人设想的还会交友,无论是总被提起的青梅竹马,还是与他有仇的人、看不起他的人、不在意他的人,接触过后,貌似都会加入这场朋友游戏。
贾泓也不例外,深陷狂欢、不可自拔,不然怎会顶着家法明知故犯?众目睽睽之下飞跑到甄诚所在之地,像指南针永恒指向南方,也像磁石的相互吸引。
不同的是,指南针和磁石终是死物,它们人定地满足于现状。
第20章 欲望
活人有欲望,欲望则催生执念,进而永无止境。
总会有一个人在暗地里思索:谁是甄诚最爱的人?
譬如,最会钻牛角尖的小心眼儿贾泓。
他一想到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可能性不是自己,无尽的愤怒和空虚如潮水涨落。
伸手欲捕捉踪迹,却只握住了一把潮湿污秽的沙土,他呆愣片刻,随后毫不犹豫地咽下,让身体内外的每一寸血肉,细细体会沙砾的颗粒感,好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忘了病态的执着会导致泥沙闷住肺孔,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