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的他(60)
孟鹤川斜楞眼, 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没再提。
“那你高三还要呆着这里?”
甄诚认真思考后唔了一声:“不知道, 我听说交换生续读要校内投票,说实话我心里没数。”
孟鹤川点点头,坐到前方的椅子上,吃起甄诚桌上的点心,新鲜出炉的五星级大师得意作,边吃边掉渣,他吐字不清地说:“能在h市就先别回去了, 最近边境还挺乱,中心最安全了。”
“怎么了吗?”甄诚的眼神从满江红里挪出。
“Y国又闹了呗,边境附近的就想搞事了。”孟鹤川提了几句猜想,大概是武力冲突或私运货物,便接着吃东西看手机,甄诚了然地哦了声。
G国盟国——Y国,地处大洲西南,两国接壤,曾因剧烈矛盾大战近二十年,直到更占优势的G国打服了Y国,战争就此结束,两国握手言和,缔结了友好条约。
甄诚的历史比外语好一点,感到奇怪地问:“不都是盟国么?为什么要闹?”
好一点,只好了蚂蚁腿大的一点。
孟鹤川扶起无语掉的眼镜,委婉道:“盟国嘛,都是稳定局面的说法,打了那么长时间的仗,心有芥蒂正常正常。”也就是说并没有和解过。
关于战争打响的原因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如果有钻研这门历史的人沉下心搜查两国资料,便会知道历史的真实取决于国土所在这句话的含金量,彼此都恨对方入骨,还要为国际脸面握住屠戮同胞的友好之手,恨不得每日洗浴八百遍才好,时隔半甲子,边境再发躁动可以说是意料之内。
孟鹤川唏嘘:“才安生多久?一个世纪都没有,可别又打起来。”
没有普通民众会喜欢战争,比起敛财或成名,每天早上能和家里人吃顿悠闲的早饭更合得来,甄诚心事重重地点头。
下琼村离边境仅仅相隔三四十公里。
课余,孟鹤川依旧要回医院实习,按理说他不需要再来学校了,但还是和甄诚一样定时定点地念书,甄诚敬佩他这种好学精神。
甄诚独自一人在学校里转圈,大家都有事情要忙,显得很是闲散,他走到连廊坐下,纠结了一会,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久到似乎没人会接,就在甄诚想重播时的那一瞬间接通了。
“喂?爷爷?是我,小诚。”甄诚看了看通话界面,显示通话中,对面却迟迟不回话,不好的预感突然漾上喉咙,他急切地重复了多遍。
“在,吵什么吵?”熟悉的责怪声响起,甄诚松了口气,抱怨道:“爷爷你平时都不会这么迟接电话的,接通了还不说话,我担心嘛。”
诚立心哼哼两声,很是不屑,七老八十了依旧是棵挺拔如松的古树,身体素质一如既往的强,不然也带不活小时候一身牛劲的甄诚。
甄诚问他最近怎么样,村子里还好吗,把孟鹤川说的边境新闻复述了一遍,还说自己搬到老房子里了,饶他讲了这么多,诚立心也只在嗯好两个词来回切换,无情地糊弄穷担心的孙子,最后受不了了,骂了他几句别瞎操心就挂了,留甄诚举着手机气鼓鼓。
扣下手机,甄诚还未心里念叨几句,紧接着颤动感传来,心虚地立马接起:“爷爷你还有事吗?”
对面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小诚,是我。”
“小泓!”甄诚惊呼出声,“我还以为是我爷爷感受到我在偷偷嘀咕他呢,你有什么事吗?最近是不是很忙?”
贾泓:“现在不忙,所以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定礼服。”
下周的贵族高毕业典礼是每年度最受众人期待的交际会,没错,虽然冠以毕业典礼的名号,实则是多家h市贵族高学生的交际舞会,各行各业的大亨巨头之子们或是在此寻觅情缘,或是接机达成商业合作,所以合身得体的礼服是极其有必要的入场券,至于甄诚为什么了解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昨天陆鸣和他聊到了一起,不然他差点要穿着校服丢人现脸了。
“嗯......我等会要和鸣学姐一起去,去,去什么来着?”甄诚想了想那家店叫什么,结果失败,是一串外文,在甄诚记忆的薄弱点上。
贾泓旁边有人和他问好,他抽出空来后问:“我和你们一起去,可以么?”甄诚立刻应下,自然可以,说不定他们两个人还能穿成情侣装,自己在旁边当个伴童。
想到那画面,甄诚苦涩地笑了一下,只听电话那头的人也温和一笑,说:“那我去接你,陆鸣那里我和她说一声。”
甄诚说好,对面挂断电话前地声音听起来正在发动引擎。
希望别是那辆小卡车,驾驶员委屈缩在位子上,看起来很不好过。
连廊离校门口有点距离,为了方便贾司机,甄乘客打算迎着太阳跑到外面,还没跑几步,一辆粉色的车子朝他开来,滴了几声。
车门开启,黑色套装的男人弯腰下来,而后抬头甩开遮挡鼻梁的碎发,对着甄诚明媚一笑,这张脸除了是贾泓还能是谁,他今天开了辆粉色小鹿印花的车子。
甄诚好奇地左右扫射,说:“又是新车啊,蛮可爱的。”他附身指了指车身中央的小鹿贴画:“它有名字吗?我好像没见过。”
小鹿和常见的鹿不同:淡粉色的毛发和琥珀般的褐色眼睛,五官带笑,长长的脖子中间有个点,应该是痣,斑点是粉红爱心的形状,给人的感觉温顺极了,像一窝温度适宜的温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