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原神]在下天理,有何贵干(252)+番外
哪怕是自己的得力干将维系者,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完全搞不懂自己的顶头上司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说他疯狂残忍, 可只要安心蜷缩于暗之外海,也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
——说他宽容大度,可当年那些心存侥幸、甚至只是犯了些在大多数魔神眼中一介小小错误的存在, 却也被他毫不留情地统统剿灭。
这么多年来, 这世上恐怕没哪个统治者还能当得比他还不得民心,哪怕是共事之后意识到这位上司并不如前几千年那般喜怒无常、偶尔还敢彼此之间开开玩笑的现在,也没人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做。
维尔金猜测, 估计是又怕他莫名其妙地再掀起一场战争。
但他不会这么做了。
没用的。
这不是某个物种死亡就可以终结的灾厄, 也不是说谁赢谁输的战争, 哪怕是整个提瓦特的生物死绝, 也不能让以不可阻挡之势流失生命之源的地脉, 再度复生。
维尔金甚至都极少再去主动清理深渊,而是交给这一次重置后那些并没有死亡或被封印的魔神,让他们代劳,自己反倒是浑浑噩噩到现在。
这些同类露出的、毫不掩饰的生存渴望, 像一道撕裂迷雾的闪电,毫不留情地撕开维尔金自以为是的决断。
他再次想起法涅斯离去前,用那种饱含深重可惜与无尽不舍的语气,留下的第二句话:
“其二为「理」。开端即是终焉,时间一无所有,命运往复循环,死生皆为虚妄,谜底即在谜面。”
当时他不懂,以为这是只是悲观的预言。但结合本体外那吞噬一切的虚无,以及同类们挤破头也要钻进这片花园的疯狂景象,他忽然明白了法涅斯为何是那种神情。
那并非对维尔金个人的不舍,而是对这个世界、对所有诞生于此的美丽而脆弱的生命,那早已被注定的、循环路径的哀悯。
——原来在你眼中,从这个世界被创造、被从虚无中隔离出来的开端那一刻起,它的结局就已经写定了吗?
——原来在你眼中,这个世界注定行走在绝望的道路上吗?
世界外的生灵们也曾活着,也曾沐浴在阳光之下,享受生命。
纵使他们早已失去形态、失去知性,可一点从裂缝中挤入提瓦特,纵使视野之中仍是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也在用尽全力享受这抢夺来的生命。
维尔金无法评价这种作为的正误。
法涅斯给他留下了一个,或许他自己也无法解决的难题。
“那么你呢?名为雷内的前人类。”维尔金抛出他的问题:“你责怪我将问题的根源藏着掩着,那么既然你现在知道了真相,不妨告诉我你的答案——”
“你曾责怪我将问题的根源藏着掩着那么,既然你现在已经看到了全部的真相——看到了这片花园的脆弱,看到了外面无边的饥饿与虚无,看到了我们所有人都坐在同一艘驶向未知、却不断被饿殍拍打船舷的孤舟之上……”
维尔金顿了顿,他的问题直接穿透了一切表象,指向了那个连他自己都徘徊不定的核心:
“不妨告诉我你的答案——以你曾为人类、曾为救世主、也曾触摸深渊、最终知晓了一切‘徒劳’的……全部视角。”
“我,天理,到底该怎么办呢?”
“是紧锁门窗,护卫已有的灯火,哪怕门外哀嚎遍野?还是打开一道缝隙,赌上一切,尝试分享这最后的烛火,哪怕可能引火烧身,让所有人一同坠入冰冷的黑暗?”
“还是拯救呢?像你的想法一样,意识的集群,拯救所有人?”
这既是一次提问,或许,也是一次对另一种可能性的、微乎其微的探寻。在雷内即将彻底失去自我的最后一刻,他那融合了人性、智慧、偏执与最终幻灭的复杂视角,是否会迸发出超越维尔金自身循环思维的、刹那的闪光?
寂静笼罩。只有原始胎海,这生命最初的源头与最终的归宿,发出永恒而温柔的波涛声,仿佛在等待着一个注定不会有回音的答案,又仿佛早已包容了所有问题的无解。
天空岛的主人,虚假之天,本质为深渊的伪物,创世者的影子,每一个广为人知的身份都有他该做的事。
天空岛的主人应当维系提瓦特的统治,在世界变得乱糟糟之前解决好一切;
虚假之天应做好区别提瓦特与那绝望的本分,维持虚假的平和;
本质为深渊的伪物理应回归自己的族群,毕竟他们殊途同归;
创世者的影子又似乎该拯救这个世界,因为这是法涅斯的愿望。
那,维尔金自己呢?
第128章
“这就是天理最后的问题了。”
雷内, 或者说,那由无数混杂意志、深渊力量与原始胎海水共同维系的、名为“纳齐森科鲁兹”的水形幻人,发出了最后平稳的声调。他的形态在芙宁娜与那维莱特面前微微波动, 映照着沫芒宫窗外永恒的人造天光, 透出一种非人的静谧。
“很不幸, 我的力量仍不足以与星球的胎海相抗衡, 甚至来不及在失去意识前抓住这一宝贵的机会, 回答他的疑问。”
“咦?”芙宁娜睁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戏剧性的好奇本能压过了场合的凝重,“你已经……在消散之前,想好答案了吗?” 她忍不住追问, “是什么呢?快说说看!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