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断腿的追求者分化成了a(100)
终于,餐后甜点也结束了。
侍者撤走了餐具,奉上了清口的柠檬冰沙。
杨嘉泽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态依旧优雅,只是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些。
他站起身,对着程凌和杨沐白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哥,程凌同学,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他的目光在程凌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辨。
带着未散的委屈,一丝不甘,还有……
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因程凌那彻底无视的态度而燃起的奇异火苗。
他转身离开,步伐依旧轻快,但背影似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包间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杨嘉泽脸上那勉强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快步穿过餐厅奢华却冰冷的走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墙壁。
脑海中反复闪现的,不是杨沐白的得意,也不是自己的难堪。
而是程凌那双平静无波、仿佛映着整个宇宙,却唯独没有他的眼睛。
还有那句冷冰冰的“有点碍眼”、“跟我没关系”。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羞愤和被彻底忽视的刺痛感,猛地涌上心头。
除了程凌,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冷待无视过。
然而,就在这强烈的负面情绪中,程凌那张在幽暗星光下更显精致、却又冷硬如冰雕的侧脸……却异常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
杨嘉泽的脚步猛地顿住,停在走廊拐角无人的阴影里。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突然发热的脸颊。
他能感受到皮肤下急速奔流的血液,和异常的心跳。
脸……好烫。
……
深空猎场决赛第一阶段那场惊心动魄的反杀与围剿,其震荡波远超虚拟战场本身。
程凌和杨沐白这对名字,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星网掀起滔天巨浪。
更在无数怀揣机甲与星舰梦想的高中生心中,点燃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兵贵神速”,是决赛第二阶段的名字,带着冷冽的硝烟味和迫人的压力。
由于第一阶段存活率,创下史无前例的百分之七十三点四,近七百五十对组合晋级。
第二阶段的任务便是残酷的筛选:从各自随机投放的危险场景出发,突破重重险阻,抵达指定集结坐标。
前一百名进阶,余者淘汰。
这不再是团队协作的堡垒战,而是考验个体组合极限生存与破局能力的尖锋竞速。
规则要求绝对公平,杜绝场外干扰——
所有晋级者,将被统一送往与外界隔绝的封闭训练营。
出发日。
程野驾驶着一辆线条硬朗、引擎声低沉有力的军用越野,碾过训练营外围干燥的沙石路面,扬起一阵微尘。
副驾上,程凌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拉链拉到锁骨下方,露出里面同样深色的T恤领口。
他侧头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由高耸合金围墙和能量护盾构成的训练营轮廓,眼神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皮肤是分化后特有的冷白细腻,五官轮廓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
但那份骨子里透出的冷峻和沉稳,却与这过分昳丽的外表形成奇异的反差。
后座则是另一番景象。
杨沐白整个人几乎被大包小包淹没。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战术夹克,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努力想营造出Alpha的利落硬朗。
但此刻,他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一个塞得鼓鼓囊囊、印着可爱兔子图案的巨大旅行包从一堆行李中拽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哟……叔叔您慢点拐弯……程凌的Omega专用舒缓喷雾可别颠碎了,艾晴阿姨特意嘱咐的……还有这个,新配方的信息素中和贴,长效的……啊!这包营养剂差点掉了!”
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活像个为Omega少爷操碎了心的管家,与他试图凹出的“狂狼”Alpha形象相去甚远。
程野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没说话。
越野车在训练营主入口的安检区停下。
巨大的合金闸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一片由银灰色金属建筑群构成的肃穆天地。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金属被阳光暴晒后特有的微腥气息,以及某种高压能量设备运行时产生的、低沉的嗡鸣。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崭新、冰冷、高效,带着军事化管理的严苛感。
程野将车停在指定区域,出声道:“到了。保持联络畅通,有你们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打爸爸电话。”
“明白,爸。”程凌点头,动作利落地开门下车。
杨沐白也赶紧扒拉开身上的包,连滚带爬地钻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试图找回点决赛场上的气势:“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咳,我是说,我们会全力以赴!”
他差点又把“宝贝”两个字秃噜出来,赶紧用咳嗽掩饰。
程野目光在儿子和杨沐白身上扫过,没再多言。
他只是点了点头,越野车便低沉地咆哮着,掉头驶离。
留下两人站在入口处,身边是堆积如山的行李。
杨沐白正想豪气干云地说“行李我包了”,程凌已经默不作声地拎起了两个最沉的箱子,步履稳健地朝报到处走去。
杨沐白看着程凌那截虽纤细却蕴含着力量感的手腕,以及那挺直的、仿佛能扛起一切的背影,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认命地扛起剩下的、尤其是那个装满艾晴阿姨心意的兔子包,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