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断腿的追求者分化成了a(258)
四个字,清清淡淡地飘下来,落在杨沐白的耳朵里。
哼!
杨沐白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就完了?
一句“别生气了”就想打发他?
门都没有!
他故意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程凌。
以实际行动表示,“我还在气头上,并且非常不好哄”。
然而,内心深处,那点因为程凌主动过来和他说话而泛起的小小雀跃,却像不安分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他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尤其是在确认程凌安然无恙之后,那股灭顶的恐慌和后怕散去。
剩下的更多,是委屈和一种“必须摆出态度”的执拗。
程凌看着他那副明明在意却非要强撑的样子,目光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
他想起在诱饵任务最危险的时刻,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关于这个笨蛋,会不会不管不顾表白的念头。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杨沐白耳中:
“下次不会了。”
说完,他抬起手,动作有些生疏地、轻轻揉了揉杨沐白那头有些凌乱的短发。
发丝比想象中柔软,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与温度。
这个突如其来的、堪称亲昵的动作,让杨沐白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程凌……揉他的头了?
总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程凌,竟然会做这种……这种安抚性的动作?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罕见的温柔,程凌已经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幻觉。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安置区配套的、供学员们简单清洁整理的沐浴室方向走去。
“等等!”
杨沐白瞬间急了,也顾不得继续装深沉生气了。
程凌那句“下次不会了”是什么意思?
他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他紧紧跟在程凌身后,连珠炮似的追问:
“喂!程凌!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是下次不会了?你下次不会什么?是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去冒险,还是不会再那样说我了?你说啊!”
程凌没有回答,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走向沐浴区。
他的沉默反而让杨沐白更加心焦,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翻滚。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略显嘈杂的安置区,来到了相对安静的沐浴区通道。
这里排列着一间间独立的单人浴室,门牌显示着“空闲”或“使用中”。
眼看着,程凌就要推开一间空闲浴室的门走进去。
杨沐白脑子里那点关于“生气”和“不能轻易原谅”的坚持,在程凌罕见的主动安抚,和即将再次被“关在门外”的危机感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上了自己练习已久、自以为最“Alpha”的、带着点霸道和暧昧的语气。
只是此刻还夹杂着未消的委屈和急切,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咳……那个,宝贝,”
他刻意压低声音,试图找回平时那种气泡音的质感,“要不……这样吧,你让我进去帮你擦背,我、我就不生气了!”
说完,他自己先有点脸红。
但还是强撑着,眼神闪烁着,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看向程凌。
天知道,他惦记着帮程凌洗澡擦背这件事多久了!
这可是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
然而,回应他的,是程凌毫无波澜的一瞥。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程凌利落地推开浴室门,闪身进去。
然后毫不犹豫地、当着杨沐白的面,将门轻轻关上。
“砰。”
并不响亮的关门声,却像一道清晰的界限。
将杨沐白和他那点旖旎的小心思,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杨沐白看着眼前紧闭的、毫无反应的门板,愣了两秒钟。
随即气得跺了跺脚,“程凌!你……你混蛋!”
他对着门板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已经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怒气。
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失败的懊恼,和无可奈何。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里面的情形,脸颊微微发烫。
好吧,他承认,他好像……又被程凌吃得死死的了。
什么绝不轻易原谅……
在程凌面前,他的原则和脾气,总是这么不争气地迅速瓦解。
不过,程凌说了“下次不会了”,还揉了他的头……
嗯,那就、那就勉强算他过关了吧。
杨沐白撇了撇嘴。
最终却忍不住,嘴角悄悄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
星际联合军事学院,大二学年。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风蚀谷”生存实训,以及意外的虫族遭遇战,已经过去了一年。
时光仿佛在程凌身上,沉淀得更为深邃。
他拥有着顶级Omega昳丽精致的容貌,冷白的肌肤,挺拔的身姿兼具柔韧与力量。
那双黑眸沉静如古井寒冰,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
然而,与外表愈发趋于Omega精致化相反的是,他的内在没有丝毫改变。
他坦然接受自己的第二性别,却从未被其定义,行事风格依旧是那个令Alpha都为之折服的指挥官。
实训的意外插曲,为参与者镀上了一层金光。
所有自愿参与诱饵任务、引开虫族的学生,均在档案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立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