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102)
“抱紧我!”时安拧着眉道。
明灿不敢犹豫,立即死死抱住他的腰身。
“陛下!这似乎不是原先计划好的撤退路线!”有将士在后呼。
“不走那条,随朕走!”时安高喝,紧握缰绳,马鞭狠狠甩下,奋力奔逃。
两侧的风如刀一般刮在脸上,明灿躲在他的背后不敢动一下,她在呼啸的风声中听见了时安的话,瞬间有了推测:他们被出卖了。
随行的将领也有了同样的推测,他们来不及商讨,只能跟着时安奋力奔逃。
驶出数十里,终于人困马乏,都跑不动了。
“陛下!”将领气喘吁吁追上,“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要休息了,否则马都要跑不动了。”
时安仰头看去,吐出几口浊气:“我们可以在这山中暂时躲避,商讨撤退之策。所有人立即撤进山中。”
将领传令下去,余下的数百人纷纷下马,往山中树林里去。
时安一手牵着马,一手搂着明灿的肩,皱着眉头快步往林子里钻,奔至树林深处,他松了口气,朝身旁的人看去才发觉她脸色不太对劲。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明灿触着眉,轻轻摇头:“没事。”
时安有些着急:“到底是怎么了?你说啊。”
明灿垂眸:“骑马太久,腿好像磨破了。”
时安单手将她横放在马上,皱着眉低声道:“还好我身上带的有伤药,你先忍片刻,等寻到落脚之处,我立即给你上药,这林子深,你注意自己挡一挡树枝,不要把脸划伤了。”
她轻轻应一声,抬臂挡住迎面而来的树枝,静静往前去。
昨夜,她几乎是彻夜未眠,时安回来时,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握着剑的手上全是血,铠甲上也都是血,脸上溅着血滴子,神情疲惫,眉头紧拧着,到现在都未放松过,此刻穿过这层层叠叠的树林中,锋利的树枝又将他的脸上刮出细小的伤痕。
明灿知道他现在肯定没有心情关心这个,于是也不说话。
“陛下前面有个废弃的土房子,应该是当地的猎户留下的,天黑了,不如在那处暂做歇息吧。”
“好。”时安确认马背上的人还好,握紧缰绳,大步往前去,很快,抵达那座废弃的土屋。
土屋虽已废弃,但大体轮廓是好的,三间并排,地方也不小,士兵们已进门收拾。
时安揽着明灿的肩跨进土屋,环视一圈:“分几队人马出去寻柴火、食物、勘探地形敌情,另外两间屋子也收拾出来,天冷了,这林子里更是寒气逼人,所有人都尽量挤在房中,不要着凉。”
“多谢陛下。”士兵应声退下。
时安关上房门,拉着明灿坐在破旧的矮凳上:“先上药。”
明灿看他一眼,默默将厚实的棉裤脱去。她大腿上果然被磨破了,破损的伤口上带着点点血丝。
时安皱着眉,摸出腰间的药盒,挖出盒子里的药膏,轻轻敷在伤口上。
“嘶——”明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破了,抹药就是会疼的,你忍一忍,过一夜,明天伤口愈合就好了。”
“嗯。”明灿看着他脸上的刮伤,低声道,“你也受伤了。”
“无妨,只是被树枝刮了几下。”时安收起药盒,帮她提上裤子,“天太冷了,不能让这些将士睡在外面,那个角落不错,晚上我们搭一块布,就窝在那个角落里,其余的地方让给别人。”
她没有意见。
时安快速将角落里的杂物清理干净,垫上一沓干草,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甘草上,扶着她坐下,又要来一个披风,挂在角落两边的墙上,为她圈出一个小天地。
“你休息一会儿,我要和他们商讨接下来的对策,不用担心,就在外面。”时安说罢,钻出披风朝外走去。
明灿靠坐在土墙边,隐隐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陛下,此处柴火和食物倒是不算缺乏,林子深点上柴火也不易被察觉,只是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得派人去求救。”
“离此处最近的城池是源城,你速点出三队人马,分三条不同路线,前往源城求兵相助。”
“是!那大将军那边。”
“也派两队人马前去打探,我们这边出了差错,或许和那边有关,切记千万不要贸然求助,先打探清楚情况,如有不对,立即返回禀报。”
将领顿了顿,低声道:“若真是陈国背叛了我们……”
“此刻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速派人去办,千万不要耽搁,若是敌军追来,我们这几百人恐要全军覆没。让剩下的人分散进几个屋子休息吧。”
时安说完没有回到屋里,明灿也无心再听,她亦是身心俱疲,此刻确认时安还活着,还在她身旁,头往墙上一靠便睡去,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小小的角落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外面也静悄悄的,她轻轻掀开挂着的披风,悄悄往外看一眼。
屋里没人,但火堆没有燃尽。
明灿钻出披风,往外走两步,正要出门,对上迎面来的时安。
“你醒了?”时安看见她的一瞬,嘴角不觉微微扬起。
她抿了抿唇,低声问:“你一夜没睡吗?”
“睡了,你睡得太香,没有察觉而已。”时安搂住她的肩往屋里走,“刚好弄了些吃的,我就是进来看看你醒了没有,先吃些东西吧。”
她这才瞧见他手上拿着的食物,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像是埋在土里烧过的灰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