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22)
“明灿,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是你自己同意的婚事,现在又说什么不想嫁?”
“是我自己同意的,可我方才回来的路上,忽然觉得,若你不是周国的皇子就好了,我们就可以成亲,我只想和你成亲。”
“明灿,我若不是周国的皇子,你也不会和我成亲,你仍旧会选择一个对你有利的人联姻。在你心中,你自己的利益大过我,在我心中,亦是如此,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时安的掌心轻轻落下,在她背后拍了拍,“不要任性了,严家对你而言,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她抓紧他腿上的衣裳:“你先前不是很生气吗?为何现下这样冷静了?鹭白说的真是的,你一直在骗我,对吗?”
“我只是想明白了,就算我生气,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我的皇子之位,你也不可能为了我放弃公主之尊,谁也怨不着谁,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时安缓缓起身,“圣旨这两日就下来了吧?好好准备你的婚事,这毕竟也是你的人生大事,我不会出来搅和。”
第17章
明灿也缓缓起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怒吼:“什么狗屁人生大事!本公主想成亲可以成无数次,凭什么要将这一次婚礼看得这样要紧!”
时安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浊气,缓步回到卧房收拾行李。
若徐升所说是真,那么明灿和严倾的婚礼恐怕不会太久了,他除了收拾行李,搬去西园,不知还可以再做什么。
这些年,他的所有行李全都是明灿的置办的,明灿极其霸道,从来不顾他的喜好,只看自己喜恶,总将他打扮的像个唱戏的。
他将那些衣衫一件件叠起来,放进箱中,最后,在衣柜最深处的角落里剩一条黑色腰带,其貌不扬,歪歪扭扭绣着几个看不出模样的图案。
这是明灿送给他的,那时候他们都才十一二岁,他实在不明白明灿为何会对他有这样的感情,他恨她,想用剪子剪碎,想用火烧成灰,最后还是扔进水中,自己又捞了起来。
那时他恨她,更恨对她心软的自己。
他每对她心软一次,就要往自己的手臂上刺一刀,在小臂上留下了许多浅淡的疤痕,后来,他每对她心软一次,就要在心底划下一记,如今,早已密密麻麻,破烂不堪。
“收拾东西做什么?”明灿从外来,“想跑?”
时安不动声色将腰带藏进袖中,低声道:“你不是说,让我搬去西园吗?”
明灿往他身旁一坐,翘起腿:“你怎么这么听话?先前不是还要我放你回宫里的吗?你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想趁我成亲那日逃跑?别做梦了,你出得了公主府,也出不了城门。”
他将箱子合上:“我嘴皮子都磨烂了,你还是不肯让我回宫中,我还能怎么办?只能暂且听从了。”
“你知道就好。”明灿捏住他的下颌,“还有,不是你搬去西园,是我们一同搬去西园。”
他挣脱,又去收拾另一箱,悄然将腰带沉入箱底:“有什么不一样吗?等驸马进门,你还不是要回到这边来?”
明灿往床上一倚:“我就走个过场,给他个面子而已。东西不用这样早收出来,等明日他们将那边打扫干净再说。”
时安没有接话,将另一个衣柜里的衣裳也叠好收起:“往后我是不是就不能出西园了。”
“你要出西园做什么?你想垂钓,西园那边也有湖,你想赏花,西园那边也有花,或者你觉得还缺什么,我可以让人去修建。”
“我以为,你不敢让严倾看到我。”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他老老实实做他的驸马就好,没必要来干涉我的私事。”明灿往床上挪了挪,“别收了,快过来。”
时安未动:“我没有兴致。”
明灿往他臀上踹一脚:“没兴致就吃药。”
“我在收拾行李,说不定明天圣旨就会下来,宫中的人若是看到我,定不会高兴,我明日一早就搬去西园,你的行李也要收,我给你一并收了吧。”
明灿有些意外,她也承认,自己有时候对时安是过分了那么一些,但可是从未叫他做过这些粗活的,当然,时安也不可能主动做这些。
她盘腿坐起,欲言又止:“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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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时安道:“我想问你要一个人。”
明灿眉头一皱:“什么人?”
“鹭白。”
“鹭白?”明灿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要鹭白做什么?你给我收行李就是为了要他?”
“你不答应,我也会收。”
明灿刚冒出来的怒火被掐灭,又斜倚在床上:“那你说,你要他做什么?”
“当然是来服侍我,不然你愿意派几个婢女来我身旁?”
“他服侍你?你……”
时安打断:“我没有断袖之癖,我只需要他帮我做做杂活,跑跑腿,比如给婢女传话,帮我采买书籍,毕竟以后驸马进门,你也不可能日日盯着我了。”
明灿又问:“为何是他?”
“上回,我救了他一命,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明灿打量他片刻:“好,我准许,但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有什么阴谋,否则我将你们两个一起扔去池塘喂鱼。”
“我能有什么图谋?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周国,你觉得他能帮我这个忙?他自己都出不了公主府。”
“那倒也是。”明灿双手抱住他的腰,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你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往后我们就住在西园,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就当那个严倾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