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26)
“臣一定不负殿下所托,将这笔银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若无其余要紧事,你便先行离开吧,在此处待久了,明灿定会有疑心。”
“是。”太医行完礼刚退出房门,迎面便碰上明灿,他不慌不忙行礼,“臣拜见殿下。”
明灿瞥他一眼:“你为何会在此处?”
他道:“臣今日休沐,便想着出门喝喝茶,听听曲,刚好碰见时公子,别提他诊了诊脉,时公子的风寒已无大碍,殿下尽可放心。”
明灿摆摆手,大步越过他,推门而入。
时安看去:“什么要紧的事,这样着急去办,从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没什么,倒是你,我刚走这么一会儿,你就和太医见面了,你们两个不会瞒着我有什么事吧?”
“你方才不在,我便叫那说书的出去了,想着等你回来了再一起继续听,我一个人在这里又闲得无事,站在窗边一看,刚好碰上徐太医,他说帮我看看我的风寒好了没有,仅此而已。”
“那他如何说?你的风寒好些了吗?能泡浴了吗?”
时安心头微动,他和徐升并未说及此事,不过幸好方才他站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说我原本就没什么大碍,现下已好得差不多了,至于泡浴,我并未问起。”
“哦,这样啊,那应该就是能泡了吧?”明灿往美人榻上一卧,靠在他的腿上,懒懒道,“行吧,那继续听说书吧,听完我们也好去游船。”
说书声又响起,时安心中的大事已完成,靠在软垫上,剥着松子悠闲听着。
一个下午,一个故事讲完,太阳还未落,阳濯城中最繁华的那一段河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来来回回匆匆忙忙的婢女和小厮。
时安摸不准明灿到底是要做什么,左右看几眼,跟着她上了船。
“你先在外面等片刻,稍后我会叫你。”明灿说罢,便跨进船上的大门。
时安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坐在甲板上等候。
热气未消,他坐在阴影处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明灿的声音。
“时安,进门来。”
时安睁了睁眼,缓步而去,推开房门,瞧见里面穿着一身嫁衣的明灿。
第21章
他愣住,手还扶在门上。
“好看吗?”明灿在原地转着圈,华丽的裙摆如波浪般荡开,发冠上缀着的流苏荡漾,轻轻碰撞在一起,叮叮轻响,和她灿然的飞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时安看着她,看不清她裙摆上绣着的花纹,看不清她发冠上雕刻的造型,只看见她恣意明媚的笑。
“你说话啊?”她提着裙子走来,模糊的声音又清晰了,“好不好看?”
时安回神:“嗯。”
明灿有些恼,灿然的笑收敛,眉头皱起:“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嗯什么嗯?”
时安避开她的目光:“好看。”
明灿将他的脸掰回去:“你看着我说,我今日好不好看?”
“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我说你一句好看,今日这些事就能成真了吗?一个月后你就不用嫁给严倾了吗?我不喜欢自欺欺人。”
“我管你喜不喜欢?我喜欢就行,我开心就好,大喜的日子,你别逼我扇你。”
“你看你到现在还是在说这种话,你只顾自己开不开心,从来都不在意我的死活,我只是你无聊时候的消遣罢了,你对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我就是你的一条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如今又要做出这副样子,是做什么呢?”
明灿沉默,看他许久,低声道:“你不也总是羞辱我,辱骂我,戳我的痛处吗?”
他怔住,随即,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是的,他也辱骂羞辱了明灿,无论出自什么原因,因为他们的世仇,因为他的谋划,他都不可否认,他也刺痛了明灿。
或许明灿说的对,如果他不是周国的皇子就好了,若他不是周国的皇子,他们今日就不必以这样的面目来面对彼此。
可他是周国的皇子,他偏偏是周国的皇子,而明灿偏偏是姜国的公主,他们此生此世都不可能有平静相处的那一日。
明灿在他脸上拍一下:“什么表情?要哭就哭,要笑就笑,你再用你这张脸做出这么难看的表情,别怪我又打你。”
他心累。
明灿才不理会,拉着他往房中走,将红色的喜服往他身上一套,仔细欣赏一番,满意点头:“嗯,真好看。”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拜堂成亲啊。”明灿将金色的发冠给他换上,拉着他一起跪在正中央,朝前一拜。
时安这才看见,前方摆了一个牌位,他还没来得及认真看,就被明灿又拽着趴去地上。
“你……”
“别说话!”明灿拉着他转身,按住他的头,又朝天地拜去。
他深吸一口气:“你松开我。”
明灿脸一沉:“你又要唧唧歪歪什么?”
时安稍稍整理好衣冠,不紧不慢道:“不用你按着我。”
明灿嘴角又翘起:“噢,那重新拜。”
时安转身,又朝向堂前。
明灿立即也转身,随他一起朝前拜去。
没有婢女,没有长辈,没有司仪,没有礼乐,没有炮竹,只有他们两个。
明灿扬着唇和他对拜完,顺嘴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轻声道:“夫君。”
他愣住。
明灿抱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胸膛上,心头雀跃:“我们喝合卺酒吧。”
“嗯。”他答这一句,也答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