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47)
“恕臣不能从命,臣有臣的职责。”
“好吧,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姜国要是败了,你还是来找我吧。”
毕竟她和时安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需要一个人保护,她也需要有人帮她看着时安,免得一不留神,时安跑了怎么办?
郭双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一直装作不知罢了。
“臣遵旨,臣告退。”
“去吧。”明灿摆摆手,回到卧房之中,朝大夫看去,“如何?”
大夫累得直喘气:“血暂时已经止住了,千万不能挪动他,否则伤口一旦裂开,就没有回天之力了。”
“他多久能醒来?”
“这个……说不好。”
“那……”明灿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咽下心中的怒火,“好,我知道了,你去候着吧。”
大夫提着药箱赶忙离开。
明灿轻声朝床边走去,悄声坐下,喃喃喊:“时安……”
她看他许久,又吩咐人将太医请来给他诊治,宫中的太医医术或许精湛一些,能让他好得快一些。
徐升一来,大惊失色,又是诊脉又是熬药,事事亲力亲为,明灿只当他是畏惧自己,并未多想。
时安的伤势严重,幸而有太医日日照看,天又冷下来,易于伤情恢复,没过两日,他便醒了。
明灿顾不上太医在身侧,兴高采烈握住他的手:“时安,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几日了,你的伤口疼不疼?饿不饿?渴不渴?”
时安眼前有些模糊,许久才清晰起来,渐渐听到她的声音,哑声道:“明灿。”
她突然有些想哭,紧紧抱住他:“时安,你疼不疼?你为什么要给我挡剑?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你受伤了吗?”时安钝钝问。
“我没有受伤,我一点伤都没有。”
徐升插话:“殿下,时公子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殿下最好轻一些,不要压到他的伤口。”
“好。”明灿立即松手,“你快给他看看。”
徐升拎着药箱走近,看时安一眼。
时安也看徐升一眼,他才知道徐太医也在房中,那么,方才的话徐升也听见了。他心中微动,脸色未变。
“臣看看公子的伤势。”
“我来。”明灿上前,解开时安的上衣,露出他胸膛上已结痂的伤。
徐升检查完,叮嘱一些事宜,看着明灿给时安喂药,低声开口:“此间乐乎?”
时安一怔,趁明灿垂眼吹药之际,冲他轻轻摇头。
第32章
“什么?”明灿将吹凉的药送去时安口中, 随口问一句。
徐升微微垂眸:“时公子的伤正在愈合,往后定会有发痒的症状,但切记不能抓挠。”
“好, 本公主记下了。”明灿道,“你出去候着吧,若有事,我会吩咐你。”
徐升又看时安一眼,躬身退出。
时安眼眸微动,他现在得安抚徐升,告诉徐升,他为明灿挡剑另有隐情,可明灿就在此处, 他实在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思索片刻, 低声道:“我想去恭房。”
“我扶你。”明灿立即放下药碗。
时安眉头一紧:“不着急,先喝药。”
明灿又端起药碗。
“我自己来。”时安一口饮尽,撑着床起身, “我自己去吧。”
“我跟你去。”明灿立即扶住他。
他缓步往前走,又拒绝:“我的伤不是很疼了,我可以自己去。”
明灿扶着他不松手:“不行,我扶你去,你不要出门了,就在隔间里解决。”
“不行, 你在我害臊, 我去外面。”
“有什么可害臊的?我们都睡过那么多回了。”
“我要大解。”
明灿沉默片刻:“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别,我怕熏到你。”
“我不怕。”
轮到时安沉默。
明灿扶着他往恭房走:“去吧。”
他无可奈何,只能先进恭房。恭房里,有打发时辰的杂书, 有手纸,还有用来堵鼻子的干枣,就是没有笔。
突然,他灵光一闪,抽出一张手纸,剥开干枣,用枣核在纸上刮出几道痕迹,写下“稍安勿躁”四个字,藏进袖中,缓步走出。
明灿转头看去:“你不是要大解吗?”
“突然不想了。”
“噢,那回去吧,外面挺冷的。”明灿要牵他。
“我去净手。”他躲开,藏起剥过枣核的指尖。
明灿未多想,跟在他身后进门。
他垂着眼,将手洗净,突然咳嗽起来。
明灿紧忙将他扶住:“你快,快躺回去,外面这么冷,你这样肯定要着凉的。”
他坐回床上,低声道:“太医还在吗?我嗓子有些不适。”
明灿立即朝外喊:“快叫太医来!”
太医就在外面,闻声拎着药箱小跑进来。
“他嗓子不舒服,你快看看他是不是着凉了。”明灿让开一些。
徐升上前几步,搭上时安的脉搏。
时安道:“我想喝水。”
“我这就去倒。”明灿转身。
时安盯着她的背影,迅速将袖口里塞着的纸掏出,塞去徐升手中。
徐升微怔,即刻会意,快速收起纸团,像是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继续给他诊脉。
明灿端着水来,问:“如何?”
“公子只是太久未出门,乍然遇上冷气,自然会有些不适,不至于风寒,殿下放心便是。”
“那就好,你退下吧。”明灿坐去床边,“来喝水。你饿不饿?她们已经去准备吃食了,一会就能送来。”
徐升走了,时安心中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她脸上,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