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64)
“你去呗。”明灿眯着眼,又悠哉悠哉起来。
正昏昏欲睡着,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皱着眉抬眸看去,瞧见院墙外两双猥琐的眼睛。
她怒气冲天,正要和人骂个痛快,两颗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砸在那两颗脑袋上,吓得那两人落荒而逃。
“什么人?”她冲出门,朝外看去,只瞧见远处树后闪远的黑影,她大喊,“你们是什么人!”
郭双急忙跑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明灿望着人影消失的方位:“方才有两个男的在外面偷看,我正想骂他们,忽然有人替我赶走了他们。你说,是什么人会在暗中保护我们?”
郭双抿了抿唇,越过她,走进院中,放下手中的鸡蛋,没有说话。
她跟上:“是时安对不对?那日,在乱民之中,正是有人用石子替我解决了那几个无赖,他们的招数是一样的,一定是时安,他派人在暗中保护我。”
“那又如何?”郭双低着眼道。
明灿笑起来,得意,释然,怪诞,轮番在她张扬的笑声中出现:“时安,他心里有我,他心里还是有我的,郭双,我赢了,我赢了他。”
郭双骤然恼怒:“是吗?那你现在就出去跟他们说,要他们带你去见他,你不要忘了,他已经登上皇位了,他已经成亲了,往后三宫六院,一个都不会少!”
“你这样生气做什么?”明灿脸上的笑容收敛,“我只是高兴我赢了,并没有想去周国的意思,我又不是没有银钱,我干嘛要去周国宫里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最好是如此。”郭双将桶里的水往地上一泼,几乎要将地里的菜苗淹死。
“哎呀,你会浇死这些菜的,我还指望着它们烫锅子呢!”明灿夺过他手中的水桶,拿着水瓢小心翼翼浇水,心情显而易见是明媚极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万一他对我念念不忘,非要来找我怎么办?我可不想去做什么皇妃。”
郭双又被逗笑:“万一他不是让人来保护你,是要人来监视你的呢?”
“啊?”明灿仰头,眉头紧皱,“是吗?”
“我是感觉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故而一直未敢轻举妄动,没想到是他的人。”
明灿重重叹一口气:“那你说他们监视我做什么呢?看我天天吃萝卜白菜,他高兴?我们要不就当做不知道吧?对,我就装傻装失忆,他没有乐子可看了,就不会再这样盯着我了。”
“殿下不是想将他抓来吗?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他。”
“我抓他来,和他抓我去,这是两码事。我看就得这么办,我就装傻,咱们尽快摆脱外面的人,离开这里。”
至于时安,等周国败了,她再出手不迟。
时安回到周国一年后,太子身死,皇后被废,皇帝病重不久后逝世,他终于登上梦寐以求的皇位。
是年冬日,太后病重。
寝宫中,太医正在为太后把脉,时安听见里面提起自己,停住脚步,未贸然跨入。
“太后早年间中过毒,本就不比常人,又一直忧思难解,内外夹击,恐怕时日不多了。”
“哀家的身体哀家自己知道,哀家早就料到有这一日,只是不希望陛下因哀家之事劳心,请你不要告知陛下。”
时安也清楚,早些年废后给他母亲下过毒,直至毒性深重母亲才发觉,自那以后,母亲便伤了根基,身体大不如前,也未再能有过子嗣。
许久,他才抬手示意宫女通传,缓步跨入殿中。
“母亲,我听闻母亲身体不适,特意前来看望,母亲看过太医了吗?太医是如何说的?”
“安儿。”太后微微撑起,“看过了,太医说是天气转凉,有些受风寒,吃些药,注意保暖就好了,你不必担心。”
时安当做不知:“天是冷了,父皇虽不在了,可母亲也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我才回到母亲身边没有多久。”
“好,我会多加保重,我一会便吩咐人将宫里的炭火烧的更旺些。”
时安弯了弯唇:“母亲能如此,儿子就放心了。”
“我还有一事要跟你说。”
“母亲但说无妨。”
“你告诉我,你为何迟迟不跟皇后圆房?是不是怕身上的刺青被她看到?”
“母亲怎会如此想呢?父皇刚过世,我理应为父皇守孝。”
“我算过孝期,早已过了。安儿,皇后的父亲是有功之臣,你应该早些和她生下皇嗣。还有徐妃的兄长,当初若不是她兄长,你也无法平安在姜国度过十余年,你也得多体恤。若是这两个你都不喜欢,也没有关系,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我再为你挑选几个你喜欢的。”
时安垂着眼眸:“母亲,我知道了。”
太后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你在姜国受了很多委屈,但那些都过去了,你现在是皇帝,我相信从前那些事情不可能绊住你一辈子。去和皇后圆房好吗?我想早些看到孙儿出生。”
时安轻轻点头:“好,我都听母亲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寝宫的,等他醒过神来时,天已经暗了,手中还握着那根绣着歪歪扭扭图案的腰带。
宫人在外问话:“陛下,今晚要歇在何处?”
他看着那根腰带,他突然理解了当年的明灿,他那时怎么能说出那样狠心的话?他怎么能觉得那是明灿自己矫情?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他了。
他不想和皇后圆房,他一想到要和皇后圆房就痛苦难过,为什么,他已经是整个周国最尊贵的人了,还要和一个不爱的人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