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73)
她怎么可能不想他呢?有时是思念,有时是憎恨,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哪一天不是在想他的,她不想思考那么多了,现在这一刻快乐就够了。
月上中天,云朵飘走,月光越发皎洁,她麻木地看着房梁,又开始后悔。
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从一开始的快乐,到现在的麻木,她快没有知觉了,可跟前的人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早知道她就不说那句话气他了,她真是要被弄死了,喊也喊不动,推也推不动。
她试着张开干涸沙哑的嗓子:“我疼。”
时安没有回答,像是没听见。
“我疼!”她用尽全身力气又喊。
“你□□死,我被累死,我们一起去死。”时安沉声道。
明灿气得抬起酸软的拳头,软绵绵地往他身上砸:“你有病!你要死自己去死,我还没活够呢!”
“我活够了。”他道。
“你……”明灿沉默。
她不知道时安会不会死,但她现在是真的要死了,好不容易捱过这一次,时安竟然按住她,还要下一回?
真的,现在就算是让她跪下来求他放过,她都愿意,问题是时安似乎真有死在这里的打算。
要不她哭吧?中午那会儿她哭了,时安似乎就放过她了,可她现在实在哭不出来。
眼见人又要来,她没办法了,狠狠掐一把大腿,眼泪当即便不要钱似地往外冒。
她哭得浑身发颤,哽咽道:“大哥哥,求你放过我和我夫君吧,我真不认识你……”
时安逆光而立,眸色阴鸷,冰凉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哑的嗓音贴在她耳旁响起:“无妨,我会一件件、一桩桩帮你想起来。”
“啊!”她一下又被拽去床榻边,满头的长发铺满凌乱的被褥,哭着喊,“疼,我好疼……”
方才那一把她掐得太用力,此时此刻是真的疼。
“疼……”她泪流满面,不停喃喃,有几回险些喘不上气晕过去。
时安顿了顿,缓缓松手。
明灿隔着泪光看他,还在低喃:“疼。”
他沉默片刻,立即弯身查看。还好,只是有些红肿,没有破损出血。
“疼。”明灿还在喊。
时安清醒许多,将她抱起,大步往浴房去:“别害怕,没有大碍,只是弄久了,睡一觉就好了。”
此刻,那阵麻木的酥麻感褪去,疼痛才真涌起,她抓住他凌乱的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疼。”
“我……”时安抿了抿唇,“我这就让人送些药膏来,是我不对,别哭了。”
“为什么不让我哭?我疼。”
时安将她放入浴盆中,双手捧住她的脸,紧紧抵着她的额头:“明灿,我也不想这样的,你说的话太让我生气了,不论你和他从前有过什么,我都不计较了,以后不许在我跟前提起他了,我以后不会再对你这样粗暴了,好吗?”
第44章
明灿一边哭一边想, 那怎么能行呢?她就是要让他不高兴,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高兴,又能让自己不承受这不高兴的后果就好了。
时安抚摸她的脸颊, 温热的气息轻抚她的脸颊:“或许你不相信,但我或许的确那个最不希望你如此哭泣的人。”
她愣了下,没有听明白。
时安未接着往下说,拿了药,给她清洗完身上的污浊,将药膏给她抹上。
她眨了眨疲惫的眼,模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她也不明白,时安为何会突然将她绑来周国,若是余情未了, 那当初又何必将她扔在姜国?又为何过了这样久才来找她?
早已夜半, 她浑身困乏,思考片刻,沉沉睡去。
她累得太狠, 好几日下不了地,时安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几日都未再碰过她。
日光柔软,微风和煦,时安正在处理政务,明灿斜卧在床上, 突然开口:“我要出去晒太阳。”
时安未抬眸, 不紧不慢道:“你能下地了?等我看完最后一本奏章便和你同去。”
“你这样忙,我哪里敢叫你陪我去?我自己去就行。”
“你是想去找郭双吧?”
明灿一噎,恼道:“那又如何?”
“他被我关起来了,你找不到的, 不用白费心思了,有这闲心,你不如想想午时吃什么。”
“我要见他。”
“你见他又有什么用呢?我不会放他出来。”
“我想他了,看看他能解相思之苦。”
时安斜眼看来。
明灿不由得咽了口唾液,她突然觉得,在她没有想到办法避免惹怒他的后果前,最好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
她缓缓站起:“我至少要确认他还活着吧?谁知道你会不会杀了他?”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我也不怕你们能逃走,如今的你,跟当初的我一样,插翅难逃。不过,你最好不要给我演什么旧情难忘的戏码,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我没有演……”她小声反驳一句,转身穿好衣裳,靠坐在窗边等候。
不久,时安收起奏章,起身走来:“走吧。”
明灿看他一眼,跟着起身,坐上御辇,一路风景无遗。
看来,时安真不怕她能跑掉,也对,这里是内宫,想要从这里偷跑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否则在姜国皇宫的那么多年,时安早就跑了。
御辇拐过几条宫道,停在一个偏僻的殿前,里面陈设简约陈旧,但胜在干净整洁,郭双正锁在殿中,几个侍卫一同守着。
殿门打开,日光照进,郭双抬眼看来,立即激动站起,脚腕上的锁链哐哐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