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78)
可她不能,她的孩子没有了,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好心痛,她只是不想郭双可怜她,才故作坚强,她的心里真的很痛。
“你在想什么?”时安看着她,“做这种事的时候你也能走神?”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时安含住她的唇:“是不是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了?灿灿?”
孩子没了,不能全怪时安,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无法想象开口过后的场景。痛哭流涕?痛心疾首?她不想在旁人跟前这样,哪怕这个人是时安也不行。
她狠狠咬回去。
时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很快咬回去,托着她狠狠教训,溅起朵朵水花。
她受不了,伏在他的肩上小声呜咽:“好爽。”
“那哭什么?”时安叼住她的耳垂。
“想要更多。”她小声道。
时安忍不住轻笑,悄声道:“好,我们去榻上,夫君好好伺候你。”
春末,氤氲汤泉旁,温暖闲适,清晨,鸟啼声叽叽喳喳,明灿的腿从他腿上挪开,睡梦中微微转身,屁股又压在他身上。
“灿灿?”他侧身轻轻抱住她,“我要起了,你回房中自己睡好不好?”
“别吵。”明灿一肘撞开他。
他皱着眉捏捏鼻子,抽开被压麻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稳步回到卧房中放下,悄声离开。
明灿睡到晌午才醒,端着碗汤羹,这里走走那里逛逛,跟着榴花往前,踏上山中小径,在半山腰的小亭中暂歇。
从这里看去,能瞧见大半个园子,一处小院里,几个婢女正在扎纸鸢。
她好奇张望两眼:“那是在做什么?为何要扎那么多纸鸢?”
随行的婢女道:“奴婢也不大清楚,大概是陛下吩咐的吧?”
她点点头,沿路返回,打算去看看时安又要弄什么名堂,未下山,半路便遇到寻来的时安。
“你不是自信我插翅难逃吗?这样着急寻来是做什么?怕我跑了吗?”
“这山后面就是猎场,我只是担心你受伤而已。”
明灿瞥他一眼:“你让人扎那么多纸鸢又是要做什么?”
他站在台阶下,仰头看去,眼眸含笑:“被你发现了,过两日就是你的生辰,那些纸鸢是用来给你庆生的。”
第46章
明灿停住停步:“你……你知道我的生辰?”
“四月十二, 正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时节。”
“那……”那他从前怎么从来没有给她庆过生?明灿瞅他两眼。
他仰头,接着道:“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日子, 你第一次亲我的日子,我们初夜的日子。”
明灿抬步越过他:“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他转身跟上:“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不错,从前的事,你若是想起来,说不定会恨我。”
“你以为我现在就不恨你吗?”
“或许吧,但目前这种程度的恨,我还是能接受的。”
明灿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你得意什么?”
“说不上得意, 只是有些高兴罢了。”
“是啊, 你坐上皇位了,娶的女人都是有用的,没娶的女人, 比如我,是你喜欢的,而我呢?我什么也没有了。”
他微微皱眉,轻轻握住她的肩:“你怪我吗?可姜国亡国,并非我所为,姜国亡了, 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哦。”明灿转身继续往前, 她说的不是这个,她当然知道姜国亡国和时安没有关系,就算是有关系,她也无话可说。
时安在姜国吃尽苦头, 就算想派兵攻打姜国也无可厚非,当初姜国不也攻打过周国吗?
她偏头看向时安。
时安不明所以:“怎么了?”
她又不回答。
时安又补充:“至于你说的皇后和徐妃,我先前跟你承诺过,便一定会做到,我暂且不能动她们,但我跟你保证,我不会碰她们。我忙完了,我们在园子里逛逛?”
明灿的手被握住,她挣扎几下,没能挣脱,被牵着朝园子里走。一路上时安说了很多,有时候是在品鉴园子里的花草,有时是在讲解朝堂上的事,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似乎都没有他今日说得多。
明灿想,这些天,时安的话或许都是真心的,他现在已经皇帝了,没有必要来骗她这样的一个亡国公主。
在行宫之中,除了他们,没有旁人,她有时仿佛回到了姜国,有时又能明显地感觉到和在姜国不一样,时安不再像在姜国之时那样冷脸相待,她也不像从前那样盛气凌人。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但,她总是有些心慌。
“来,将你的烦心事写在上面。”满地的纸鸢,时安拿起一只,将笔墨递给她。
她故意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时安看着她,轻声道:“如果能让你高兴,那就是有意义的。”
她瞥他一眼,接过笔:“你觉得,我应该写些什么?”
“你有什么烦恼就写什么,或者愿望也行。”
“我的烦恼只有,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去寻我的丈夫。你觉得,我若是写在这上面会奏效吗?”
“我就是你丈夫。”
明灿一噎:“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时安轻抚她的碎发:“你自己拉着我拜堂成亲,还唤我夫君的。”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郭双是我的丈夫,那我就写,我要回到郭双身旁,你觉得能奏效吗?”
“不能。”
“那我不开心了。”
时安扶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重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