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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95)

作者:Paradoxical 阅读记录

明灿还赖在他背上:“你母亲生病,这段时日是不是不能去行宫了?”

“母亲这回病得有些严重,我得留在宫中服侍。”

“哦, 好吧。”

“不高兴了?”时安将她抱着放在腿上,“我去服侍,你不必去,在寝宫歇着就好。”

“我又不是在担心这个,我只是在想,你母亲病得有多严重。”

时安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你操心这个做什么?”

她爬回床榻上:“怎么?我不能问吗?”

时安擦去足上的水, 和她一起滚进床里:“当然能问, 我只是不想你操心而已。”

“哦,那就留在宫里吧,留在宫里也挺好。”

“怎么?有什么顾虑?”

“我怕你那个皇后又来惹我,我忍不住发火, 又让你母亲生气。”

时安将她抱进怀里:“灿灿,让你受委屈了。”

她脑袋从他怀里钻出来:“我没觉得受委屈啊,但我不能保证皇后和太后受不受委屈。”

时安笑着拍拍她的背:“好吧,你闹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她撇撇嘴,嘴角又翘起,往他肩上一枕,不说话了。

天越来越暖和,太后的病却越来越严重,时安每日上完早朝都要去太后宫中侍疾,还要留下用午膳,明灿只能一个人在寝宫待着。

夏初的雷雨夜,周国太后薨逝。

殿中,棺椁高放,白绫高挂,时安戴孝跪在最前方,静静看着火盆,将纸钱往火中放。

徐妃缓步上前,轻声劝:“陛下已跪了半宿了,去歇歇吧,臣妾会守在这里的。”

时安未语,继续烧着纸钱。

明灿在殿外看片刻,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裙,缓步走近殿中,她没有封号,宫人们不知如何称呼,但也不敢阻拦,只能着急面面相觑。

她就这样悄声跨入殿中,走到时安身旁,缓缓蹲下,拿起地上的纸钱,和他一起放进火中。

“你怎么来了?”时安低声问。

“我来看看你,也、也看看你母亲。”明灿小声答。

时安抬手,轻轻摸摸她的脑袋:“脸色看着不好,昨夜没睡好?烧过纸钱,就回去好好歇着吧,我这几日要忙,等忙完就好了。”

她抿抿唇:“你不想我在这里?”

时安弯唇:“没有,我是怕你累着。”

明灿顿了顿,低声道:“我想在这里陪你。”

时安稍稍挪开,分她一个地垫,徐妃见状,悄声退下。

明灿在他身旁跪地,接过一沓纸钱,和他一前一后,缓缓往火盆里放。

她从前对时安的母亲不讨厌也不喜欢,她只知道这个女人很美,她以为自己见到她的第一眼,会先端详她的容貌,看看这究竟是多么美的一个女人,美到一国之君为她神魂颠倒。

可她没有,第一回 ,她听见这个女人声泪齐下为自己的儿子痛心。

若是她没有做过母亲,她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这种心情。可她做过,哪怕只是短短四个月,她对这个女人的恶意憎恨,不敢有一丝一刻的不满,即便她能找出无数的借口,告诉自己、告诉她,自己和时安之间从来都是有来有往,谁也不欠谁,可站在自己眼前的,只是一个母亲。

她突然很难过,宁愿时安从没有去过姜国,自己也从来没有认识他。

“灿灿?”时安朝她看来。

她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灿灿。”时安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

她推开他的手:“我回去了,你母亲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再在这里多待,她要不高兴了。”

“怎么会呢?她只是对你有些误解。”

“不。”她摇头,“我走了,你守了快一夜了,也早些去歇息,葬礼还有很多要操劳的。”

她起身,匆匆离去。

太后出殡,皇帝扶棺相送,明灿站在城楼上远远看去,眉头微微蹙起,许久,她要往回走,转身碰上徐妃。

她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越过。

“赵国要攻打周国了。”徐妃突然开口。

明灿瞥她一眼,继续往前。

徐妃追上:“陛下因为你,和皇后闹得很僵,皇后娘家已有所不满。皇后娘家手握兵权,若是周赵打起来,陛下还要依仗皇后娘家。”

明灿停步:“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皇帝,又不是皇后,这些都不该我考虑。再说,你凭什么认为是因为我,他们才闹僵?说不定没有我,他们也不会有多好。”

“若不是因为你,陛下迟早会走出心里这一关。”徐妃顿住,又道,“怨不得太后不喜欢你,你对陛下没有一丝真心,你根本不在意陛下这个皇位还坐不坐得稳,陛下的江山还保不保得住。”

“你是担心他的帝位,还是在意自己的妃位,在意你徐家一门的荣耀?舍不得妃位就自己打仗去,跟我说什么?有病。”明灿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

这一阵子外面的形势的确不好,赵国已忍耐不住,蠢蠢欲动,连连在边界处作乱,恐怕两国之间很快就会有一场大战,这一回,没有地道,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跑。

傍晚,时安从外回来。

明灿抬眸看去:“你母亲安葬好了吗?”

“嗯。”时安神色疲惫,往榻上一坐,靠在软垫上。

“是不是要打仗了?赵国吞并姜国后,实力大增,周国是不是打不过?”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时安看她。

她撇了撇嘴:“我想跑,你能同意吗?”

“这话是真心的吗?”

明灿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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