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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南(109)

作者:温知鱼 阅读记录

姜楠抿了抿干涩的唇:“松手。”

她说话鼻音浓重,看来淋得那场雨还是闹起了感冒。

“还早呢,再睡会吧。”陈开声音很低,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放开我。”姜楠还是道。

拜她挣扎所赐,陈开也被弄得强制开机,立刻清醒了过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清早就翻脸不认人,真不愧是她。

他不愿再听任何刺耳言语,掰过她的脸面向自己,勾唇一笑,摸索着对准她的嘴又亲了下去,堵住所有未出口的话。

姜楠手脚并用踢他,被他反手一钳强硬压制住了四肢百骸。

房间里窗帘紧闭,暗沉沉的没有半点光源,呼吸缠绕和体温渐次传递带来的火热触觉混在一起,感受被无限延伸放大。

姜楠没有穿睡衣,不着寸缕的更方便他任意施为,她察觉着身上又开始四处作乱的手,在理智被撩拨淹没前,举起被放开的胳膊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下。

陈开吃痛一声,吸了口冷气:“你谋杀亲夫啊?”

趁这个空隙,姜楠用尽全力推开他,扯着被子裹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下,咬牙骂道:“你个畜牲。”

“是就是吧,你只管尽情骂。”

陈开被骂了也不在意,特别欠地丢下一句话,就势翻了个身连人带被子搂住,他使了很大的力气。

窸窸窣窣的动静里,姜楠仓皇间匆忙喊道:“我生病了。”

陈开后知后觉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深深喘了一口气,什么想法也没了,这种情况他再继续下去那就真成畜牲了。

他退出来按了下墙壁上的吊灯开关。

黑暗被光亮撕裂,刺得姜楠闭上了眼。

不等她再睁开,额头贴上了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

陈开语气懊悔:“还是着凉了吗?”

姜楠瘫软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再吃颗感冒药?”他说。

姜楠默默点头:“好。”

陈开贪恋地亲了亲她的眼皮,捡起浴巾裹着下了床。

姜楠睁开眸子,看着他健步如飞进了浴室,不多时,洗完手出来走到桌前,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下,随即眯起眼陷入了沉思。

保温壶里有昨夜烧好的热水,放到现在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陈开倒好水拿上药折回到床边,一抬眸,对上了姜楠眉头皱紧蕴含怒意的脸。

“你不是瘸了吗?”姜楠冷眼瞧他。

陈开额角一跳,暗骂暴露了。

他觑着她的脸色,自知理亏,寻了个借口试图蒙混过去:“我是轻伤,你给的药效果又很强,擦两回就好了。”

病意猝然来袭,姜楠大脑昏沉起来,浑浑噩噩地没有多余精力去讨伐他,只是低声喃喃道:“你也骗我,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陈开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委屈怅然的语气说话,心头毫无预兆咯噔了一下。

他欺身过来握住她的两只手,不再想方设法去糊弄,自责且诚恳地改口说:“我错了,我发誓不会再有下回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姜楠垂眸不语,提不起半点力气恼怒,归根究底只怪她蠢,到了如今还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被骗是活该。

见状,陈开无奈暂时将此事搁到一边,哄着她道:“先吃药吧。”

姜楠没有拒绝,捂着被子坐起了身。

吃完药,不过一会儿,她便有些昏昏欲睡。

陈开摸了摸她的脸,心疼地说:“再躺下睡会,到点我叫你,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那你记得一定要叫我。”她不再徒劳做无谓的坚持,叮嘱完这句话就睡了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钟,姜楠被陈开叫醒。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前,甚至还抽空拿着她的房门钥匙跑去橡皮山客栈,给她找了一身干净衣服,从里到外,样样不落。

陈开留意到她的眼神,摸摸鼻子解释说:“昨天的湿衣服没办法穿,我就自作主张去拿了。”

姜楠睡了一个回笼觉,时间虽然不长,精神倒也恢复了不少。

她清楚这是陈开的好意,没有不识好歹地抗拒,毕竟等下出门总不能穿他的衣裳,那像什么话,再说也不合身,只是……

“没人看到你吧?”她问。

陈开挑眉笑道:“我有那么见不得人?”

姜楠瞪他:“你滚出去。”

陈开忍不住又是一笑,若有所思地调侃道:“这话说的中气十足,看来是不难受了。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姜楠二话不说捞起床上的枕头,朝他那张脸丢了过去,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陈开头及时一歪躲掉了,他扬了扬唇角,不再闹她,转身出去了。

等收拾好踏出家门,天空正处于昏暗与光明的交界地,只有东方隐约漏出了一点曙光。

姜楠抓紧时间步行赶到大昭寺,除了一早便来此磕长头的人外,没几个游客在。

浓郁的桑烟充斥了整条八廓街,磕头板叩击着地面,一下又一下,是当下唯一颤动的声响,他们虔诚朝拜着,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到来而分神。

“我不进去了,在外边等你。”陈开识趣地说。

姜楠点点头,独自进去了灯楼。

四面灯架上燃着上千盏长明灯,房间中焚着不知名的香,和酥油味道混在一起,十分浓厚。她来的不算早,里面人已不少,那对有过一面之缘的夫妻已经点好了灯,正站在点燃的长明灯前含泪为所念之人祈祷。

慈眉善目的上师对她施了一礼,问:“这灯为谁点?”

姜楠双手合十回礼,认真回答:“为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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