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南(123)
久旱逢甘霖, 枯木又逢春, 大概就是他眼下最真实的心情写照。
陈开好似发了疯, 亲的又重又狠,近乎蛮横, 没有放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区域,唇舌交缠间涌动着只属于彼此的炽热沸腾。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姜楠渐渐有些呼吸不畅, 承受不住这般暴风骤雨的激烈,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提醒。
失控的理智归拢,陈开从她的唇上挪开寸许。
姜楠微喘着气,眼睛都湿润了,举着伞的手无力一松,被他眼疾手快地接过来握住。
陈开微微俯下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眸深处的落寞被晕染开的浓浓笑意取代,又黑又亮,宛如汇聚了荡漾星河。
“你能回来,我很高兴。”他笑着说。
姜楠稳定了急促的呼吸后,慢慢仰起脖子去看他,那是包含了千言万语的一眼,流转很快,陈开并没有看得真切。
她嘴唇翕动,轻声细语地道出了一句:“陈开,我想和你上床。”
陈开初听这话,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这么直白啊。”
姜楠眼神很是沉静,不言不语,只那样定定地望着他。
陈开手掌覆上她的脸,描摹着滑到耳后,在耳垂上捏了一下:“一起进去?”
姜楠摇头,低声说:“去你家吧。”
“这话说错了。”陈开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子,“不是去,应该是回,回我们的家。”
姜楠看着他,没有对此话提出异议,或许是离别就要来临,在此之前,心软到不想去破坏他的好心情。
浴室里,水流声不断,丝丝缕缕地飘荡至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天花板中央的顶灯开着,暖黄色的旖旎光线下,衣服乱七八糟丢了一地,外套,里衣,裤子,不分彼此的凌乱交缠。
玻璃门后,一切都在顺理成章地发生着。
冰凉的墙面,氤氲蒸腾的雾气,镜子里映出的交叠身影慢慢朦胧,液化作用下,不过顷刻,玻璃表面便凝结出了一层细密水珠,里面的晃动人影也从一目了然变成了迷蒙不清。
那些水珠,和人影一样,受不住地颤栗着,滑至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姜楠的身子被翻转过来,下一秒,嘴唇又被含住,她用手撑着后方坚硬的墙壁,待身体稳定后,情不自禁揽上他的脖子。
陈开埋下头,有笑意在眼角眉梢绽放,为她今夜的配合与热情。
那是最好的鼓励,且独一无二。
无论室内还是室外,整个世界都在今晚被水的声音主宰,再听不到其他任何响动。
那段情感流动的过程既是轻而缓慢,又波澜壮阔。姜楠上半身严丝合缝地靠着墙,脚下却是完全悬空,没有任何支撑点,只能无助地收拢在一起去寻求唯一能借力的存在。
萦绕在耳边的,除了水声之外,还有喉咙吞咽的细小声音。
头顶花洒一直开着,带出来的热气笼罩着姜楠的双眼,让她神思不定地恍惚起来。
陈开感觉到她的不专心,玩味地咬了下。
倏地一声闷哼。
蹬出去的那只脚不小心将花洒开到了最大,热水兜头笼罩而来,冷热交替,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温柔滚烫地包裹住所有。
姜楠手指握拢,抓着掌下的凌乱短发,忍不住渴望更多。
陈开抬起脸,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想去南山公园吗?”
“想。”她轻声答。
“那我们明天下午去。”陈开一心两用,动作的同时还一边和她闲聊,“你知道吗?南山公园可是看日落的绝佳地,站在上边能俯瞰整个拉萨市区。当太阳开始落山时,北面会处于阴影地带,那种冷暖对比的呈现,你绝对会很喜欢。”
他说到最后,甚至还自顾自计划起今后的出行,和她打着商量说:“后天想去哪玩?千佛崖还是色拉寺?或者我们走远点,到林芝去逛逛?”
姜楠被掌控着,完全分不出精力去听清他的话。
“不回答?”陈开往下一压,不容置疑地说,“那我们就都去一遍。”
话音落地,他不再扯七扯八,聚精会神的开始了。
……
力道轻重交错间,姜楠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外面的雨下一阵停一阵,起起伏伏,时而骤雨初歇归于平静,给予大地片刻歇息,时而重振旗鼓再度挥洒,踏入新一轮的征程。
陈开实在太肆无忌惮,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到后来,姜楠站不稳,拄着墙的手一松,疲惫乏力的连连后退跌进他的胸膛。
他拿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抄起手臂裹着她抱出去。
空气中满是沐浴露遗留下来的草木清香。
姜楠躺在被子里,挪动酸软的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陈开进进出出收拾残局的动静,有些怅然若失地望着天花板。
须臾,有脚步声往床边靠近,听见陈开问:“要喝点水吗?”
姜楠点了点头,想撑着床铺起身,不等她动,陈开就单手将她抱了起来,另一只端着杯子递到她唇边。
她没有推拒,就着他的胳膊喝了小半杯温水。
“饿吗?要不要给你煮点东西吃?”陈开贴心地问。
“我不饿。”姜楠说着近距离看他一眼,拍了拍旁边的床,“你陪我躺一会儿。”
陈开笑笑:“好。”
他将其余灯都关掉,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床头壁灯,踢掉拖鞋掀起被子躺了进去。
缠绵悱恻的暗淡光晕里,他拥姜楠入怀,大手托着她的腰侧,密密麻麻的吻相继落在脖子和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姜楠很配合,接纳了他落下的每一次亲吻,并轻启唇齿给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