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来(102)
他们相识许多年,但同桌用餐的机会并不多,大多时候都是男女分席,偶尔坐在一张桌子上,也都是和家中长辈们一起。
像此刻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更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
乔舒圆起初还有些矜持,但顾维桢一直往她面前的五彩龙凤纹碟里布菜,她吃得来不及,眼瞧着快堆满了,她才慌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制止他:“够了够了,再夹我都吃不下了,你不用照顾我,你也吃呀!”
顾维桢动作一顿,望着她。
乔舒圆不簪发饰,涂抹着明丽精致妆容,衬得她清纯又娇艳,语气带着娇嗔,让他呼吸一滞,不经思索,他今日能否不去喜宴。
乔舒圆见过他这个眼神,心跳不由得加快,借着拿起绢帕擦拭唇瓣的动作,逃避他的眼神:“估摸着外头等你都等得着急了,你快去罢。”
顾维桢脸上真露出犹豫。
乔舒圆又道:“你是新郎,怎么能不出现呢?”
温温柔柔的语气,真是要命了。
顾维桢搁下筷子,起身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我很快回来。”
乔舒圆用了七分饱,听到他的话,也没心思再继续用膳。
喊了曼英她们进屋。
收拾干净桌案,湘英告诉乔舒圆,内室原先的净房有一扇后门通往后院,前不久修葺时往外扩了一间小退步,在净房内砌了一个浴池,引了井水,通了烟道。
湘英带她去看,兴奋地说:“姑娘可要泡浴池?”
新砌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乔舒圆准备的。
乔舒圆虽然心动,但这浴池和暖阁里的炕差不多的大小,烧热一池水也要费不少时候,这会儿本就有些晚了。
她红着脸摇头:“以后再说,今儿先用浴桶。”
等她细致地沐浴完,穿着大红暗花绫寝衣磨磨蹭蹭出来,顾维桢竟然已经回来了,乔舒圆断定,没有半个时辰。
顾维桢轻咳一声,没有解释他为何这么快就回来,洞房花烛天,心照不宣的事情。
乔舒圆忍住害羞和不安,表现得很镇定,放下净室的门帘,侧身给他让位置,睁着明亮清澈的眼睛说:“你要洗漱吗?”
顾维桢唇角翘起来:“嗯。”
半刻钟后他穿着和乔舒圆同一匹绫缎裁制的寝衣撩开帐幔。
帐幔落下,隔出一块小小的天地,乔舒圆拉着锦被遮住半张脸,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室内弥漫的淡香也变得甜蜜。
顾维桢上榻,很自然的将她抱到怀里,让她趴到他身上,动作温柔却强势到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当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你……,”乔舒圆轻呼一声,紧贴着他滚烫含着水汽的身体,鼻息间是他刚沐浴完残留的清冽干净的皂角味。
“嗯?”顾维桢下颚蹭了蹭她的发顶。
乔舒圆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她要说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姿势太过危险,她手掌慌张地撑着他的肩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顾维桢长臂环抱她的腰肢,膝盖一顶,乔舒圆手肘一软,不由得又趴回他胸膛上,小脸埋在他颈窝里涨得通红。
顾维桢闷笑,胸膛震动,手指探入她微微卷起的衣摆,掌下肌肤柔软细腻。
乔舒圆咬唇抓住他的衣服,蹙眉,眼眸里浮现朦胧的水雾,感受着他手指抚过留下的阵阵战栗,他侧头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垂上,密密麻麻的吻沿着她的下颚,经过纤细的脖颈,慢慢往下,无法抵挡的情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乔舒圆满脸潮红,香汗淋漓,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关键时刻,顾维桢怎肯让她躲开,掐着她的腰,将她固在身下。
乔舒圆眼前炸过一道白光,她抱着紧顾维桢,死死咬住他的他的肩头。
顾维桢闷哼一声,由她啃咬着,只是不知她这口留下的牙印是否会褪去,待她松开,他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堵住她的喘气的红唇……
崇月斋院前的巷中传来三更更鼓,顾维桢抱着乔舒圆换到炕褥烧得暖和的暖阁中,简单清理过,两人换上了干净的寝衣,他扯过锦被,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端起茶盏递到她唇瓣,乔舒圆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
顾维桢抬手将茶盏搁到柜子上,躺回她身侧,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揽入怀里。
乔舒圆枕着他结实的臂膀,脚趾忍不住蜷缩,似乎仍能感受到他带给她的灭顶的情潮残留的余韵。
顾维桢亲亲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抱歉。”
碰到她,他才知道何为食髓知味,情难自抑,自制力强如他,也竟有些收不住。
乔舒圆不想说话了,手指动了动,闭上眼睛往他怀里埋,随意哼哼两声,算是对他贪得无厌的回应,他的道歉似乎一点儿都不诚心。
她相信就算重新来过,他还是会选择与她放纵沉沦。
这一次不必背负道德枷锁,不用再担心清醒过后该怎么面对彼此,更不用担心被人知晓他们闯下了大祸。
乔舒圆心中感到从未有的轻松,满足地笑起来。
“笑什么?”顾维桢低声问。
“只是很开心。”乔舒圆开口,被自己声音吓了一跳。
顾维桢唇角弯了弯,没有追问,抬眸望了一眼窗外,雪花飘落,砸在明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告诉她:“下雪了。”
乔舒圆转过身,调整姿势靠上他温暖的胸膛,顾维桢压好她肩头的被角,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手掌裹住她摆在她身前的小手。